難道她說錯了嗎,明明就是這個小癟犢子亂說讓人誤解的話,她只不過是指正出來罷了。
戚聞溪皺了皺眉,看著鯨瀲仍然背對著自己的樣子,心里挺不是滋味。
她知道自己是職業習慣了,她剛剛把鯨瀲當做自己的學生看待所以語氣較為嚴厲了些,可對方要聽啊,不聽進去以后還犯這樣。
此時此刻,超市里播放的輕快音樂都愉悅不了兩位心情迥異的女人的心。
很顯然,即使是彼此之間鬧了小小的矛盾,兩個人的關注點都不在一條水平線上,但她們彼此都不知道。
戚聞溪沉默著抿了下嘴,望著眼前背對著自己的女人,對方一動不動,仿佛是一塑冰冷的雕像。
她看著,只能糾結著眉頭心里尋思著,這小祖宗不會又想著像在家一樣蹲在墻角畫圈圈詛咒她吧。
真是說什么來什么。
果然,在鯨瀲陰沉著捂臉好一會兒后,她發現身后的戚聞溪還不來安慰她,于是她心里仿佛是受盡了這天底下萬般委屈。
往前踱步了兩下。
看的身后戚聞溪心里也咯噔了兩下。
然后果斷蹲了下來。
只不過,還沒完全蹲下去呢,就被身后的戚聞溪給一把子拉了起來。
“你演完沒有”戚聞溪沒好氣地拽住還想往下賴著的鯨瀲,低聲詢問著。
“”鯨瀲陰著臉,即使是手擋住眼睛,但她還是對著戚聞溪這張壞女人的臉白了一大小眼子。
怎么,還不回應她還真是
戚聞溪強忍住想揍人的沖動,擠出一絲勉強的微笑,終究是放緩了聲音,“我剛剛就說你幾句,你就記仇了呀,小祖宗。”
鯨瀲緊抿著薄唇,聽到戚聞溪這開始放緩的聲音,眼睛耷拉著四十五度的憂郁視角,沉默著應對戚聞溪。
她心里還難受著呢。
好不了了,戚聞溪就是說她的歲數大。
覺得她歲數大不好。
鯨瀲一想到這個,她的眼睛都開始積攢出淚光了。
“鯨瀲,或許以前沒人教過你說話用詞之類的,什么場合下能說什么場合下不能說,”戚聞溪慢慢開口說話,發現小鯨瀲好像在神游一樣,就是一直低垂著頭,完全就是屬于那種你說你的,我做我事叛逆的學生一樣。
戚聞溪攏了下頭發,戳了戳對方的背脊,示意鯨瀲該聽進她說的話。
“我的意思就是說,即使你想拒絕別人,也不能隨隨便便拿身邊的人說成是另一半的事情,這是不對的。”
“為什么不對,我只是想著盡快拒絕,這樣那個人類,就不會,糾纏、打擾我跟你。”鯨瀲歪過頭,表述自己的理由。
戚聞溪被鯨瀲突然認真的表情弄得愣住了好幾秒,確實鯨瀲說的這個理由是可以很快拒絕那個男生的,“但你有沒有考慮到我,我被這樣一介紹,會尷尬的。”
戚聞溪解釋著,這擱著誰身上都會或多或少不自然吧。
她們倆一看就是有點年齡差,何況她們同為女性,而且那個男生還是個大學生,不過幸好是澤暨大學的,不是她教課的潭京。
如果被不懷好意的人聽到看到有可能會借題發揮的。
總之,她想的遠遠要比鯨瀲想的更多更深一些。
鯨瀲沒有認知,她肯定是要有的。
好吧,她一著急語氣又嚴肅了。
戚聞溪不知道是自己的問題還是鯨瀲的問題,好好的逛超市因為這件事鬧得現在兩個人都有點不太好了。
“鯨瀲”
我會尷尬的。
戚聞溪說的這句扎心的話縈繞在鯨瀲耳邊,說實話,戚聞溪這個解釋不如不解釋,讓本可以自我修復一下下就解決完事的老祖宗的內心又裂開了斑駁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