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您用餐愉快。”
鯨瀲看著又上來的菜肴,眼睛亮了亮。
戚聞溪瞅著這位訛她到現在還混了一頓328元獨食的家伙被那些美食吸引住了,她心里這才松了一口氣。
畢竟,她確實擔心這家伙又上來抓她手不松開,讓她沒辦法脫身。
戚聞溪于是趁著對方埋頭進食之際,立馬走去了前臺,她跟前臺收銀員確定了餐費后,立馬將四百元遞給了對方。
收銀員接過現金慢吞吞地照了照,戚聞溪皺著眉催促對方快一點,她的余光還時不時瞥向身后那處靠窗的位置。
她著急著要擺脫那個人。
“好的啦,收您四百,找您嗯,72元,請問您需要辦理我家會員嗎現在有充值送”
“不用了,謝謝。”戚聞溪立馬奪過了對方手里找的零錢,她在推開門的那一剎那還瞥了一眼那個靠窗的位置。
那個女人,并沒有注意到她。
幸好。
緊接著深秋下過雨的冷冽夜風吹得她只能將衣領拉高,抵御風寒。
她深吸一口氣,指腹觸摸到夾在領扣里的砂礫,那是在瀲海海灘上帶上來的。
她總有一種錯覺,自己曾真的墜入了深海,翻涌的黑色海水擠滿了她的胸腔逼著她加速死亡,還有毒刺的藤蔓、礁石、未知的海底生物、金色的光這些七零八落的碎片式影像一瞬間閃現在她的腦海中,只停留了一秒。
“怎么可能。”
掉入深海她還能活著嗎她早已成為了那片海域捕食者的肉糜了。
戚聞溪搖了搖頭,她為自己腦子里冒出來的這些假象感到可笑。
她決定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然后把今天發生的一切荒誕怪奇全部忘掉。
尤其是那個女人。
戚聞溪在啟動車輛之際,隔著車窗最后瞥了一眼魚館靠窗的那處位置,接著便驅車離開此地。
紅燈。
她望著前方紅燈的秒數,然后低下頭從副駕駛前方的車屜里找煙盒,果然是放在這個車屜。
戚聞溪拉開車窗,點燃了煙。
平淡無波的眼直直地盯著那減少的紅燈秒數。
對了,她叫什么名字。
戚聞溪這才想起來,那個跟自己被迫相處幾個小時的女人始終都沒說出自己的名字。
說話總是斷斷續續的那個奇怪的女人
她的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這算是一場災難奇遇記,姓名,知不知道都已經沒關系了。
畢竟,她不會再與那個怪異女人有任何瓜葛。
這是最好的結果。
“喂,小李,你看看那個嗯,那個女客人是不是吃完了”
飯店年紀大一點的服務員催促之前那個年輕的伙計去看看靠窗那個奇怪女客人。
畢竟這都已經過去四十多分鐘了,那個有著一頭濃密黑發的女人就靜靜地坐在那張椅子上。
“芳姐我我不敢去看。”年輕的服務員瞅著靠窗的那個位置,他知道,芳姐就是讓他去打發那個有著奇怪用餐行為的女人離開飯店的。
他們擔心那個光著腳頭發散亂的女人會突然做出驚人的舉止影響其他到店用餐的客人。
“哎呦喂,看把你嚇得,你就去望望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