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那把屠魚刀。
鯨瀲一愣,然后很聽話地將鋒利的剔骨刀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重新望向戚聞溪,仿佛在問還有什么需要她做的
戚聞溪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刀,算是稍微安全的距離,這才將視線落在了鯨瀲身后的繩扣,自己明明是系的活扣,估計是被對方胡亂弄成了死扣了。
“行,我幫你。”戚聞溪明白了鯨瀲的意思,手腕處冰涼的桎梏這才離開。
鯨瀲默默站立著,但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盡量,別碰到,這里。”
鯨瀲指了指自己的腰一側,希望戚聞溪別碰。
她剛剛確立了,握著戚聞溪的手腕時候就確立,這個人類女人的手并沒有什么特別,只不過大概是對方正好觸一碰到自己較為敏一感的部位,她那邊可從來沒有哪個生物敢碰觸到的,算是軟肋。
活了這么久,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身軆居然會有奇怪的反應。
所以,她并不愿意顯露自己的這一面。
鯨瀲怕癢
戚聞溪翻譯了鯨瀲的言下之意,怪不得之前別別扭扭把自己攆出來,可是剛才那副逼近她的恐怖模樣著實是嚇到她了,正常人應該都會被驚愕住。
她有一瞬間以為鯨瀲要殺了她。
戚聞溪深吸了一口氣,混亂的心態還沒有平穩下來,她費力地解著被鯨瀲扯得緊緊的死扣,終于幫對方解開了。
“好了。”她快速放下了手,眼神飄忽不定,甚至后退一步,仍然與鯨瀲保持一步之距。
“”鯨瀲轉過身眉頭微皺。
戚聞溪躲過鯨瀲的探視,她快步走到桌邊,將那把刀握在了手里,打開了水龍頭清洗著。
戚聞溪望了一眼砧板上那處理地相當干脆利落的8條鯧魚陷入沉思。
鯨瀲說她是第一次殺魚,卻處理地如此老道,眼睛都不眨。
剛剛還面無表情握刀逼近的驚悚場面在她腦海里揮散不去,之前相處地都感覺對方懵懂單純并不壞,但如果對方真的是隱藏很深的危險分,子怎么辦
戚聞溪心中萌生了是不是不該收留對方的退堂鼓想法。
兩腳獸有點不對勁。
鯨瀲悄無聲息慢慢靠近對方身后,納悶著,對方開著的水龍頭嘩啦啦直流著,于是她伸出手戳了戳對方的后背。
“啊”
戚聞溪一個驚叫,手里的沖洗干凈剔骨刀差一點就碰到了身后人的臉上。
有那么害怕嗎
鯨瀲見距離自己非常貼近的刀刃,只是斜視了一眼,并沒有躲開,而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很不對勁的戚聞溪。
“你怎么都不害怕我剛剛差點碰到你”戚聞溪看著鯨瀲還站在原地呆呆的樣子,一時間都不知道誰是壞人。
為什么要害怕
戚聞溪根本沒有殺氣。
鯨瀲微微歪了歪頭,反倒是有點在意表現很不正常的戚聞溪,金色的眼凝視著對方“你怎么了。”
刀都要貼臉了還不害怕,反而還關心起她來
戚聞溪在心里尋思著這家伙到底是真不怕還是壓根沒什么設防的心理。
她趕緊收回了這沉甸甸的切肉刀刃,放了回去。
“我只是剛剛有點亂,”戚聞溪輕噓一口氣,覺得自己或許真的想多了,鯨瀲只是沒意識到這些舉動有多嚇人,“你剛剛握刀走向我,然后一句話都不說,雖然你平時話就不多,但那種情形下很嚇人。”
鯨瀲默默聽著,她當時只是想讓戚聞溪幫自己解開那該死的圍裙,又怕癢所以好糾結。
“所以”鯨瀲還是沒聽出重點。
“我以為你要像對待這些魚一樣對待我,把我咔嚓了”
戚聞溪很認真地說著,臉上露出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感。
鯨瀲一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戚聞溪聽著對方的笑聲,窘迫的同時老臉都紅了。
正常人都會被剛剛的場景嚇到的啊。
“你竟然以為,我要,吃了你”說道這里,鯨瀲忍不住又咯咯地笑個不停,仿佛戚聞溪在跟她講一件非常搞笑的事情。
望著對方沒心沒肺的傻笑,戚聞溪覺得自己真的是多慮了,聽著這笑聲身為年長的監護人感到有絲絲不爽,她抬起頭用著平常執教時候的冷酷嚴肅的眼神盯著鯨瀲,她要讓鯨瀲感到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