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聞溪實在是受不了鯨瀲那副皮笑肉不笑猙獰的臉,她為自己剛剛竟然心里畏懼了這樣的鯨瀲而自愧。
但戚聞溪用手抵住鯨瀲和自己之間,以此拉開點距離。
鯨瀲以為兩腳獸是還在為之前表情吃人的事件抵觸自己,她微微皺眉,然后果斷伸手摟住了戚聞溪的腰。
好不容易推開的距離又被這突然用力地一扯,戚聞溪猛地跌進了面前人的懷里。
“我沒有要吃你的手。”鯨瀲十分認真地解釋了一遍,齩字是相當的平仄有力,“你不要,拒絕我。”
不能激動,不能試圖推開她。
戚聞溪腦子里默念這兩句話,剛剛那一撞,把她詾口都弄疼了,她的腰際被那只冰冷的手死死摁住,此時此刻她倒是想把鯨瀲這只涼透心的狗爪給吃了。
對于鯨瀲,戚聞溪知道有些事情得慢慢來,比如身軆貼近不好,即使她們是同性,但她們都是成年人了。
但現在不是講這道理的時候,她只能順著對方表述往下講“我知道,鯨瀲,我已經不在意剛剛的事情了,是我的問題。”
鯨瀲仍然不準備放開對方,她緊盯著戚聞溪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確定對方不會為了之前的表情與她保持距離后,才面色和緩了些。
“那你還可以替我檢查牙嗎”鯨瀲小聲問完后,沖著戚聞溪齜牙咧嘴地笑著,自認為是討好的笑意。
求求別用這種猙獰扭曲的表情懟著她。
戚聞溪眼睛直抽抽,她趕緊將鯨瀲拉到椅子上坐著,“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什么”鯨瀲咧著嘴用著自認為最和善的笑意問道。
“別笑得那么開,”戚聞溪微微彎下腰,伸出手輕柔地握住鯨瀲的小臉蛋,然后趁著對方傻乎乎的樣子,一下子臉頰兩側往里推了推,“淑女一點。”
淑女
鯨瀲眨了眨眼睛,兩腳獸希望她淑女一點,難道她不是嗎她剛剛才小小地吞了兩條小魚而已,還不夠塞牙縫的。
鯨瀲任由著對方在自己臉上“按摩”著,然后在戚聞溪的教導下,輕輕地抿著唇上揚了一下小弧度。
這樣嗎
你喜歡這樣的嗎
鯨瀲淺淺地笑了一下,抬起明亮的眸子看向站在面前的戚聞溪。
戚聞溪見鯨瀲終于露出了她能接受的溫和笑意,非常的無害純良,心里甚至油然而生一種看著動物幼崽的老母親心態。
就好比鯨瀲這個傻孩子接下來提什么要求,她都會答應。
戚聞溪晃晃腦袋,她為什么會有這樣奇怪的奉獻欲。
“行吧,那我再給你檢查一次,哪里痛一定要說出來。”戚聞溪盯著鯨瀲期待的小眼神,最終只能硬著頭皮再來一次。
坐在椅子上的某位老祖宗聽到這話,終于開心地點點頭。
較前一次不同,這次她非常主動地張開了嘴巴,等待著戚聞溪將手指伸進來。
戚聞溪無奈地笑了下,鯨瀲她居然一點都不抵觸被人看牙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這位深海祖宗只針對她一個人,如果是其他人敢將手伸進去,估計只會有血淋淋的結局。
“感覺你挺會吃魚的,一眨眼的功夫桌上那兩條魚就進你肚子里了,從小就很愛吃嗎”戚聞溪在鯨瀲熾烈的視線注目下,只能找了個話題聊一下,以此來揮散這種被人盯著的灼熱氛圍。
鯨瀲這才低垂下眸子,思考著戚聞溪的問題。
從小
那已經是太久以前了,她早就不記得了。
天生掠食者的她,根本不需要思考如何進食,這些都是自然演化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