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通行“嘖”
被拒絕之后,一方通行也沒生氣,無視五條悟和咒靈,看向遠方,似乎在思考什么,又像是陷入了長久的回憶。
那些酷刑都是他曾經用在妹妹們身上的,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它們看上去干干凈凈,連一絲灰塵都沒有沾染,然而一方通行清楚地知道自己滿手都是洗不干凈的血腥。
四周寂寥無聲,誰也沒有繼續說話。
一方通行不像是那種殺了一萬多個人的殺人犯虎杖悠仁情不自禁地想到這一點,和五條悟讓人具有安全感的身高不同,面前的白發少年比自己還矮,皮膚透著病態的蒼白,身形纖細,好像一塊玻璃一般易碎,虎杖悠仁想象不出他殺人的場景,更別說一萬多個。
而且,他現在看上去有點可憐這個詞放在能在五條老師的領域中行動自如的強者面前似乎不太合適,可是虎杖悠仁就是這么感覺的。
五條悟“很可憐呢,你現在的樣子就好像被重傷的一條小狗。”
啊,他說出來了,你說出來了啊五條老師虎杖悠仁驚。對方一定會炸吧,還用了那么惡劣的比喻
“我不需要誰來可憐我”一方通行暴躁道,“你給我搞清楚了,雖然這里面確實有亞雷斯塔那個混賬的作用,可是答應了那個計劃的是我本人親手殺了她們的也是我本人”
五條悟“不能這么說你是未成年對吧。”
一方通行“是又如何”
五條悟“未成年人保護法的設立原本就基于年齡還小的孩子心智不成熟,無法對自己的行為負責,雖然這個法律放走了不少犯人讓他們得不到應有的懲罰,不過,對你來說似乎不適用。”
一方通行“嗯”
“你說是你自己下的決定,可是你就真的是自己思考而沒有經過別人誘導嗎本身心智不成熟的少年,在別人的誘導下成為幫兇這種事情也不常見,現在我問你,如果這個事情重來一次,你還會去殺死那些克隆人嗎”五條悟道。
一方通行“你在說什么屁話,我當然不會。”
“那你對這件事感到后悔嗎”五條悟繼續問道。
一方通行“”
雖然他保持了沉默,不過五條悟還是從他臉上的表情看出來答案,一方通行當然后悔,即使他能用平靜的語氣說出自己殺了一萬多個人的話,但是連數字都記得清清楚楚,認真地說出來,本身就代表了他牢記自己的過錯。
那些犯了罪而不想受到懲罰的人,即使上了法庭,也會拼了命的為自己辯解美化,甚至拿出心路歷程來試圖感動別人,而一方通行什么都沒有,他只是平靜地說出自己的罪行,等待別人的審判。
他沒有獲得過嚴格意義上的懲罰,制造這個計劃的亞雷斯塔不會因此譴責他,一方通行也沒有被什么人關進大牢,接受改造。
可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這樣交代罪行就是他對他自己的懲罰,否則他大可說出其他超能力者的遭遇來逃避這件事。
一方通行希望看見別人為此對他感到厭惡,譴責他的樣子,讓他受到社會上的排擠和道德層面的壓力,他心甘情愿認為自己應該受到這種待遇,他認為這樣才是正常的,理所應當的。
誰說他這種行為不是在贖罪呢
所以銀發藍眼的青年笑了,他說“我明白,教育你的那個家伙才是罪魁禍首。”
“哈你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聽我說話啊”一方通行惱。
“你看,像你這樣的表現,你希望獲得來自我這邊的譴責嗎”五條悟笑,“如果不符合你的想法就發怒,不正是說明你本性不壞”
一方通行“隨便你吧”
“第一位是傲嬌的事情居然被別人發現了喔,真是意想不到的走向”食蜂操祈的聲音從一方通行的口袋手機里面傳來,“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會獨享這個秘密呢”
對于將心靈作為領地的女王來說,大概人的本性對她來說就好像是顯影劑下面的照片圖像一樣一清二楚吧。
現在出了領域,手機又能使用,反而沒想到的是食蜂操祈那邊居然一直沒掛電話。
“什么嘛那個家伙,這點算什么啦”另一個清脆女聲傳來。
“我看食蜂你總是打電話,心里還想的是難道被傳染了第六位的電話病毒不成沒想到居然聽見了這種事情,真是惡心的我飯都要吐出來了。”
一方通行“我又沒有說給你聽,狗屎第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