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水力風箱不是小模型可以比擬的,所以做起來也更加麻煩一些。
尤其是程敬微還不想讓那些奴隸知道具體的制作步驟,所以只是讓他們做零件,等零件做好之后的組裝都是他一個人來。
哪怕駱時行已經用水力風箱換了一座鹽井過來,那也只能是駱時行親自將制作方式交給阿勒真,而不是阿勒真從奴隸那里問出制作過程。
以后他們要做的東西也不少,現在不提防一點,都被那些奴隸學走了怎么辦
一旦阿勒真發現派奴隸過來可以從他們手上學東西,干脆派更加聰明的心腹過來,又何必再跟他們做交易
程敬微從來不會高估這些部落首領的節操。
他們或許因為所處的位置導致眼界不夠寬廣,但該有的奸詐狡猾一點都不少。
駱時行一聽覺得這個進度也的確不算慢了,開心的搖晃著程敬微的肩膀說道“啟用的時候記得喊我過去。”
程敬微有些疑惑“你讓我做那么多真的用得上嗎不是只有中間加熱部分需要用”
預熱窯那邊因為只是預熱,讓磚的溫度上升,不至于因為直接進入高溫狀態而出現開裂之類的問題,這里是用不到水力風箱的。
但是在后面的冷卻窯那里用水力風箱他就有些不理解了。
駱時行說道“這是為了加快空氣的流通,以及冷卻速度更快一點,冷卻窯那里的水力風箱吹風的方向是不一樣的,吹進去之后會進入中間的高熱地帶,讓那里的空氣更多,燃燒更加旺盛一些,整個風力循環是這樣的。”
他一邊說一邊在地上畫了風力循環圖,隧道窯的講究可也不少,要不然也不可能成為后世最常用的磚窯之一。
不過等他畫完之后抬頭就對上了程敬微略微迷茫的眼神。
駱時行想了想覺得這個好像是有點超綱了,說實話,讓他來確切的解釋這些風力都有什么作用,最后能夠得到什么結果,他都未必說很明白,只能知道一個大致的意思。
程敬微從來沒接觸過這些,想讓他明白也不是很容易。
駱時行干脆說道“等回頭磚窯開啟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程敬微倒也沒多問,他已經很自然的接受了自己在讀書方面不如駱時行這一點。
主要是不接受也不行啊,這些東西他真的不會。
三天之后,水力風箱投入使用,駱時行當時就激動的過去了,然后又平靜的回來了。
水力風箱雖然用上了,但問題在于燒磚至少要燒一天一夜,他現在過去看只能看到水力風箱努力勞作,根本看不到最后的成果,還不如先回來。
而燒磚用一天一夜,磚冷卻還要一段時間。
等到新一批磚出爐的時候已經是五天之后了。
五天之后別說駱時行,就連阿勒真都跟過去看了。
魏思溫沒跟過去,他被阿勒真留在了縣衙干活。
三個人站在遠處都能感受到磚窯散發出來的熱度,奴隸一個個全都只穿著簡單的犢鼻褲在那里揮汗如雨的干活。
窯車一點點的從磚窯之內拖出來,駱時行激動地握緊了程敬微的手,然后伸長了脖子看向窯車。
遠遠的就能看到窯車內部一塊塊紅色的磚排放整齊。
駱時行頓時十分興奮,用力的拍打著程敬微的肩膀說道“出來了出來了”
其實他原本想說成功了,結果一激動就有點語無倫次。
然而阿勒真和程敬微看到之后都忍不住異口同聲問道“又出問題了怎么是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