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瞬才想起來,在這個時候教書先生的地位很高,是真的很高,家長對待老師都非常尊敬,老師怎么教學生就要怎么學,甚至懲罰學生都不會有人說什么。
行吧,這樣他的壓力就更小了一些。
等阿勒真走了之后,駱時行就讓這三個孩子坐好,面對著三個小豆丁,駱時行也有點緊張。
他也是第一次當老師嘛,以前教別人東西只是傳遞知識,身份也不是老師,道理雖然一樣,但心理狀態還是不同。
就在他覺得十分緊張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陣響動,轉頭一看發現是王安同正趴在窗臺上好奇的往里看。
駱時行看到他才想起來這個也是迫切需要掃盲的,便對他招了招手說道“狗子,過來,我教你讀書寫字。”
最近王安同因為跟人交流多了,會說的話逐漸增多,行為舉止也越來越偏向正常人。
不過那些年的狼孩生活到底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些痕跡。
王安同不懂這些卻乖乖聽話地進來了,等坐下之后還好奇地左右看看,發現自己是教室里除了駱時行最大的那一個之后還有些得意,挺胸抬頭坐得十分筆直,駱時行看他這樣子就想笑還得拼命忍住。
嗯,身為人師的包袱還是要有的,不能嬉皮笑臉
外面的蕭善詩聽說學堂加了座位,在外面偷偷看了一眼知道王安同也坐在里面之后,她糾結了一下還是過來問了句“猞猁猻,能讓阿藜過來一起學嗎我我可以叫交束脩的。”
說完這句話蕭善詩臉紅了一下,她忽然想起來自己手上的那點東西還是駱時行發給她的月錢,說是她勞動應得。
但其實駱時行就算不給她錢,她也不會有什么怨言,畢竟她命都是人家救的,當牛做馬一輩子也是應該。
只是她也有私心,想要給阿藜攢一點錢將來讀書娶妻立業用。
阿藜就是她的弟弟蕭善書,當初家里人為了讓小孩子活下去起了這么一個小名。
藜就是一種野草,生命力比較頑強,算是父母對這個孩子最基本的期盼希望老天能讓他平安長大。
現在用人家發的錢來交束脩,蕭善詩就覺得很別扭。
駱時行倒是沒想到這里,只是說道“沒問題讓他來吧,都是自己人要什么束脩”
他這一聲自己人差點把蕭善詩的眼淚給招下來。
過了那么久漂泊無依的生活,蕭善詩心里自然是極其不安定的,哪怕到了這里也有一種緊迫感,所以哪怕駱時行規定了休沐日,她也很少休息。
她做不到像是薛家兄弟那樣如魚得水,她只怕自己做得少讓兩位小郎君不滿意。
哪怕知道兩位小郎君心善不會趕她走,她也有些沒安全感。
然而現在她卻覺得自己是真正地留下了,成了這個家的一份子。
不僅僅是駱時行那句話,還有他的態度。
這年頭就算是家族學堂,家族內的人過去學習還要交錢交東西,沒有人會白白教導別人的,然而駱時行卻不打算收取任何費用。
蕭善詩對他行禮之后轉身就去喊弟弟,同時心里也決定,她回頭還要給兩位小郎君多縫制幾雙襪子還有鞋。
人家不要是人家的事情,無論如何她都是要報答的。
而蕭善詩過來詢問也讓駱時行想到他家還有剩下幾個孩子呢,韋子耀家里至少有兩個孩子是需要的。
等蕭善詩將蕭善書送過來之后駱時行便說道“你去問問秀之,要不要把他的弟弟妹妹也送來。”
蕭善詩連忙過去找韋子耀,韋子耀聽了之后當場就興奮的傻了,這可是讀書啊,想當初他家里還沒流放的時候都沒錢能讀書,他認識的幾個字還是父親教的,更多都不會。
這年頭讀書在大家的心里都是十分神圣的事情,他甚至還問了一句“我能去聽一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