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他時不時會去看看那些狼,還用從駱時行那里學到的草藥知識幫助狼治傷。
他多少是能夠跟狼群交流的,等狼的傷都治好了,他也成了那個狼群的編外人員。
因為他時不時會給狼送一些吃的,那些狼倒也十分感激他,這一次王安同的敏銳直覺察覺到駱時行可能有危險,就直接去求助狼群,然后帶著狼群一路奔馳過來。
當然也不算白讓狼群跑一趟,也算是讓狼群吃了個宵夜。
駱時行卻也沒有責怪他,在知道這些狼群不是莫名其妙過來,而是有人指揮之后,他就放心了不少。
等他們回到了駐地發現駐地也燈火通明,都在等著他們回來。
駱時行舉起手杖大聲說道“害死薛家兄弟的賊人已經伏誅”
瞬間所有人都歡呼起來,而從屋子里正在往外走的蕭善詩和韋子耀則是整個人都愣住了駱時行跟程敬微兩個人到底經歷了什么為什么每個人身上都有鮮血,甚至還有人受傷
蕭善詩顧不得其他連忙迎上來問道“動手了趕緊先回去吧。”
奴隸們有不少看上去受了傷,駱時行跟程敬微兩個人似乎好一些,但外面這么黑,萬一是傷在了看不清的地方呢
程敬微轉頭說道“都回去吧,明日給你們加餐。”
奴隸沒有月錢,當然也不會有加工資一說,但是給加餐就已經讓這些人很開心了。
駱時行甚至還對蕭善詩說道“讓人給他們送些草藥過去,盡力治療。”
說完這個他就有些擔心,剛剛大長老和四長老的那些人很多都是直接拿著鐮刀沖上來的,那些鐮刀也不知道有沒有生銹的,萬一有會不會出現破傷風啊
只是現在對破傷風也沒什么好辦法,只能祈禱別感染。
駱時行跟程敬微兩個人回到了屋子里面,把人都轟回去睡,然后自己去洗澡收拾。
也不知道是不是駱時行的錯覺,哪怕把身上都清洗干凈他還是能夠聞到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洗完澡之后他擦著頭發出來將那套祭司服給扔了出去,準備明天讓人燒掉。
然后他坐在床上有些茫然的發了半天呆,明明身體已經很疲憊,卻還是睡不著。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只是短短時間之內薛家兄弟居然就這么沒了。
在極致的憤怒和極致的報復之后,留給他的就只有難過。
這種情緒一層一層地涌上來,連綿不絕,喉嚨也像是有什么堵著一樣,左右大腦仿佛都分開思考,一個說事情已經發生,該睡覺了,另外一個說這只是一個夢而已,醒過來就好了。
如果真的能醒過來發現一切都沒發生就好了。
自從穿過來之后,現在應該是他最難過的時候。
當初得知駱賓王失蹤他都沒那么難過,因為他總是堅信駱賓王還沒死,總有一天他還能去尋找對方。
畢竟就算是傳說,那也要有一定的蛛絲馬跡才行,不可能隨便就傳出來他在靈隱寺出家的消息。
大概是現在他才真真切切遇到自己熟悉的人永遠離開的事實。
就在駱時行難過的不行的時候聽到房門忽然被敲響。
他吸了吸鼻子問道“誰”
程敬微略顯模糊的聲音在外面傳來“我。”
駱時行擦了擦眼角,起身過去開門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怎么突然過來了”
程敬微大概也是剛洗完澡,頭發還是濕的,披散著的頭發讓他顯得柔和了很多,他低頭看著駱時行說道“我今天殺人了。”
駱時行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啊”
程敬微又說道“有點害怕,所以睡不著,猞猁猻陪我吧。”
駱時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