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時行心里更加踏實了一些,甚至自己怎么睡著的都忘了。
在他徹底進入睡眠之后,抱著他的程敬微睜開眼睛偷偷握住他的手腕,在確定小猞猁的脈象沒有太大問題之后才閉上眼睛安心入睡,順便還把人往懷里帶了帶。
等到第二天早上駱時行一覺醒來就看到程敬微正在穿衣服。
程敬微見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眼睛,沒忍住擼了擼猞猁頭問道“不再睡會了嗎”
駱時行徹底清醒之后只覺得精神飽滿,便搖了搖頭,昨天他們一走了之很是瀟灑,但實際上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善后,還是別睡了吧。
不過在洗漱的時候駱時行就覺得很奇怪,他昨天晚上居然什么夢都沒做,好夢噩夢都沒做
難不成程敬微還有寧心靜氣安神的作用嗎
等他洗漱完畢之后,程敬微不動聲色地握住他的手腕,再一次確定小猞猁狀況還不錯便說道“我讓人將薛家兄弟的尸體運了回來,就把他們葬在后山吧,以后若有更合適的地方再遷移便是,葬太遠容易若是被野獸發現容易造成墳冢毀壞。”
很多野獸是不在乎吃腐尸的,這也是為什么遠古時期好多墓葬都在生活區附近,甚至有的都在居住的房子周圍。
就是因為人類生活的地方那些野獸不會輕易過來。
駱時行聽后臉上眼中還帶著無法接受的茫然“真的就這么沒了”
程敬微嘆了口氣走過來攬著他的肩膀安慰說道“都已經過去了,別太難過。”
頓了頓他又說道“本來被流放到這里就是生死由人,這都是命。”
在這方面程敬微比駱時行的接受能力強很多,他見過太過生死,可能前一天還在把酒言歡的兄弟,第二天就天人永隔,而這個世界不會給你沉浸在悲傷中的機會。
駱時行還是覺得心口發堵,最后說道“嗯,你找好地方就把他們葬了吧。”
程敬微說道“他們兄弟命不好,但該有的儀式還是要有的,這個你不用操心,我去處理。”
這個葬禮不僅是為了薛家兄弟,也是為了讓大家看好,他們不會不管自己人,只要受到傷害,哪怕對方再厲害,他們也會復仇到底。
這是一個很好的招攬人心的機會,不過程敬微不打算跟小猞猁說太明白,因為他很可能接受不了。
駱時行的確沒想到那里,覺得程敬微的安排沒有任何問題便點點頭。
程敬微又拍拍他的肩膀說道“走吧,下去吃飯。”
其實駱時行沒什么胃口,但又擔心他不吃程敬微也跟著不吃,便去了餐廳。
他們兩個剛坐下沒多久,阿勒真就帶著魏思溫過來了。
駱時行見他過來沒見他的三個孩子便問道“阿馳他們呢”
阿勒真小心翼翼打量著他說道“今天給你放個假,我讓他們在家里休息了。”
阿勒真是覺得昨天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小猞猁的精神狀態應該會不太好,勉強人家上課也不合適,不如休息幾天。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自己包括魏思溫兩個人都無比憔悴,這倆孩子看上去除了眼中臉上沒了笑意顯得沉重了些以外,居然精神還不錯。
他心里想著這個開始沒話找話“剛吃飯這都什么時候了”
是吃不下么不過也是,昨天那場面,哪怕是阿勒真都覺得有些受不了,這倆孩子受不了也正常。
程敬微隨口說道“我們睡得晚了些,剛起來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