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長老顫抖著手指向周圍,駱時行順著看過去正好看到狼王邁著堅實的步伐走到他身邊蹲坐下來仰著頭嗷嗚了兩聲。
駱時行看了看三長老手指的方向又看看狼王,勉強搞明白了意思。
大概就是這些狼當初把人頭給留下來了,只剩下無頭尸體給那些人看,現在看到這些人過來了,就又把珍藏的人頭給拿了出來。
這些狼又不懂得保鮮技術,現在天氣越來越暖和,這些人頭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腐爛,哪怕駱時行已經盡量不讓自己去看,還是能夠時不時聞到一陣陣尸臭穿過來。
就算這樣他還要面帶微笑,收斂了身上的怒氣,摸摸狼王的頭安撫它表揚它“干得好,回去給你加餐。”
貓貓心里苦,貓貓還要撐住。
這也就是狼的尾巴不會搖,這要是能搖起來,只怕狼王尾巴都要搖成風扇了。
三長老看著駱時行的目光已經戴上了深深的恐懼,什么是殺人誅心,這就是殺人誅心啊。
第一次的時候三長老他們只知道派去的人死了頭沒了,因為沒有目擊現場也就只是生氣而已。
結果來這里一次就直面了人頭成堆的情況,跟無頭尸體比起來也說不上哪個更可怕一些。
駱時行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都覺得這畫面太美不敢看,他手里拿著紅色的石頭一路走過去,結果他一邊往那邊走,三長老等人就一邊后退。
這時候熊孩子突然爆發出了強大的哭聲,并且迅速跑到了三長老面前抱住他的腿說道“阿爺,阿爺,他欺負我”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用手指著駱時行,別說這孩子的記憶力不錯,把駱時行威脅他的話全部都復述了一遍。
三長老越聽越害怕,連忙捂住了小孫子的嘴。
如果是之前,他們可能還覺得大祭司這是在威脅小孩子,但是看看旁邊擺著的那一堆人頭他是真的能做得出來啊
駱時行慢慢走過去,斜眼看了那熊孩子一眼冷笑了一聲。
熊孩子被捂住嘴,發現連他認為十分厲害的爺爺都不敢說話的時候,整個人表現的仿佛被雷劈了一般,一臉的不可置信。
駱時行沒理會他們就直接上了車,等上去之后他就沉默了,之前來的時候前面是有人幫他駕車的,現在這些人只是看著他,連動都不敢動,萬一沒人敢幫他駕車,他要怎么回去啊
他轉頭看向狼王,思索狼王能不能馱得動他。
不過也就是想一想,他現在跟狼王是合作關系,萬一狼王一個興奮把他帶到狼窩,那不就涼了嗎
駱時行歪頭看著三長老等人“你們不走嗎喜歡這里”
三長老等人立刻連滾帶爬地上了車,然后駱時行這里還是沒人上來,那些奴隸膽子都要嚇破了,怎么可能還敢過來幫他趕車
那群人仿佛生怕他改變主意把人留下一樣,一溜煙地全走了,而且是跑著走的,仿佛生怕身后的狼追上他們一樣。
駱時行整個人都有點不好,難道他真的要走回去那樣的話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剛玉,要不還是先留下吧,等以后再來拿。
就在他沉思的時候,聽到了十分輕盈的腳步聲,他一抬頭就看到了那是剛剛跟著他一起進礦洞的男人。
直到這個時候,駱時行才注意到這個男人的眼睛是灰褐色,跟狼王的眼睛顏色十分相像。
那雙眼睛十分清澈,而清澈之中又帶著小心翼翼的掙扎,他輕聲問道“我我能幫您趕車嗎”
駱時行瞬間松了口氣,雖然心里的貓貓已經快樂地跳起了舞,但他還是維持著自己大祭司的威嚴,微微揚了揚下巴“去吧。”
男人心里松了口氣,深深覺得哪怕都是十歲,哪怕大祭司身高還沒有五郎高,但這一份迫人的威勢卻比成年人還厲害。
他幫著趕車一路到了山里,最后停在了院門口。
駱時行下車的時候轉頭看了他一眼,發現男人十分渴望地看著遠處那邊是耕田,依稀能夠看到工作了一天的奴隸正在田邊吃飯。
他們吃的飯肉眼可見的好一些,哪怕糧食的品質不算很好,但都是實打實的東西,能夠填飽肚子的那種。
駱時行感覺他好像依稀聽到了男人肚子里傳來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