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些世家子弟來說,駱時行這個房子的確算得上小了。
至于三層樓在當地是奇觀,對普通人而言是遙不可及的存在,但對于這些人而言卻是普通。
他們又不是沒見過三層樓,只是那些三層樓跟駱時行這個三層樓還是不太一樣。
沒有亭臺樓閣,沒有雕廊畫棟,這棟房子在這些人眼里看來的確是非常質樸。
不過,進來之后他們就對內部的形制擺設贊不絕口。
駱時行跟在他們后面一顆心都要碎了。
眾所周知,別墅的整體外形是他設計的,而內裝都是程敬微搞定。
現在就是他設計的東西在大佬們的眼里啥都不算,看都多看一眼,里面的內飾就很符合大佬們的喜歡。
雖然可以歸結為審美差異,但駱時行覺得審美這東西,普通人跟這些錦繡堆里長大的人差別還是很大的。
好在大佬們對明瓦窗的稱贊給他挽回了一點面子,而且大家顯然對明瓦窗更感興趣。
他們曾經的家中用的都是薄如蟬翼的絲綢做窗子,但是到了冬天這就不太好用,需要換上厚一些的窗紙。
可窗紙的透明度終究不如薄紗,而駱時行弄的這個明瓦窗四季皆宜,透光度也不錯,還很美觀,讓這些大佬嘖嘖稱奇。
駱時行受傷的小心肝被安撫,對著大佬們笑了笑說道“還請諸位先生稍待,我去廚下看看午飯。”
然后他就把程敬微扔在那里陪大佬們玩了,跟這些人相處他總覺得有壓力,但是程敬微就自在的多。
甚至在這些人面前的程敬微才更像是一個官二代。
駱時行去了廚房,此時蕭善詩已經安排人整治飯食,見到駱時行過來便低聲問道“猞猁猻,那幾位都是什么來路我看山君似乎很看重他們的樣子。”
駱時行張嘴就把這些人的履歷報了一遍,等他報完蕭善詩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
駱時行看著她這樣心里頗覺安慰,總算不是他一個人大驚小怪了。
他還拍了拍蕭善詩的肩膀說道“打起精神來,你可也是蘭陵蕭氏出身啊。”
說完之后駱時行這才反應過來好家伙,五姓七望都快在他們家聚齊了。
程敬微真的不是在玩收集游戲嗎
蕭善詩緩過神來苦笑道“平日里說出身不過是給自己臉上貼金而已,我家如今也就剩下了一個蕭字。”
駱時行大氣地一擺手“沒事兒,流放面前眾生平等。”
反正到了這里大家都是一窮二白一無所有,若是把他們這里比作公司的話,蕭善詩還是創業老員工,要受優待的哩。
蕭善詩聽了之后沒忍住笑了笑,繼而有些擔心“這樣的話,我準備的飯菜是不是不太行”
她都沒想到這些人來頭這么大,準備飯菜都是按照接待阿勒真來做的。
然而在蕭善詩眼里,哪怕阿勒真是縣令,這些人如今是白身,阿勒真也比不上他們。
她很擔心會給大佬們留下一個不太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