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敬微覺得自己好像被小猞猁給騙了,剛才小猞猁說他也就沒有特別好的辦法的時候,他是真的相信了。
還在思索怎么才能讓小猞猁別那么費心,畢竟天災人禍一般人都躲不掉,結果這個一邊說著沒什么好辦法的小猞猁轉頭就搞出了一系列的措施。
雖然目前來看這些措施沒有個一兩年都搞不完,他們現在也只能一點點做,但至少有個方向了。
駱時行嘿嘿笑了笑說道“我這的確是沒什么好辦法啊,也沒解決產生泥石流的問題啊。”
程敬微沒忍住呼了他后腦勺一下說道“這世界上沒人能解決泥石流的問題,你要是能解決你就是神仙了”
駱時行這次沒反駁,心里也算是贊同他的話。
而之所以說算是贊同主要是到了后世一些丘陵地帶的泥石流基本上能夠避免,至于群山和高山那真不是人力所能搞定的。
崔神基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話。
他現在已經心態平和了,他人生頭幾十年順風順水,甚至覺得自己就是能夠調和蒼生的人才,后來武曌給了他一次打擊,他已經明白了才華跟政治是兩碼事。
然后現在他又不得不承認哪怕是天才也是有區別的,在駱時行的襯托之下,他們這些也算是大唐頂尖階層的人才竟然仿佛普通人。
這或許就是當年那些同族的兄弟面對他的感受吧。
崔神基腦子里轉悠完了這些想法之后低頭看了看那個泥板掐指一算“這工程想要做起來每個五六年怕是不行。”
駱時行聽了之后就笑不出來了,一臉的貓貓震驚“要要五六年嗎”
他就是擔心來不及做完,所以將需求降到了最基本的情況,現在這樣也就是勉強能夠在泥石流來的時候抵擋一下。
這還得祈禱泥石流別太大,要是真的裹著巨石下來,他們還是提前跑路比較好。
在駱時行的預估之中,一個月肯定是搞不定的,但最多最多也就一年的時間。
然而現在崔神基告訴他要五六年,大佬或許對工程的技術方面不太懂,但是對于時間和預算應該是很有經驗的。
李游道在旁邊看了看,他當宰相的時間稍微長一點,嗯,八個月,預估了一下說道“如果玉瑯他們能帶一些人回來,哪怕只有十來人,倒也能加快一些進度,當然也要所有人除了田里的事情把其他都放一放全力做這個。”
他所說的玉瑯就是王璿,駱時行有些發愁“哎,通信不便,也不知道王翁他們到了什么地方,要多久才能回來。”
進入雨季之后路會更難走,據說甌雒族就曾經出現過通往外界的路因為山體滑坡而被沖斷,導致很長一段時間內沒有跟外界交流。
駱時行也擔心他們回來太晚的話容易出問題。
李游道說道“他們去了近一月,也差不多該回來了。”
要不是山路難走也不至于這么麻煩。
駱時行直接說道“那我山上走一圈,看看到底要怎么弄,然后做一個規劃出來。”
他一說起規劃就想嘆氣,規劃這個東西真的太難為他了,他又沒做過那么大的工程,甚至在這之前也沒搞過泥石流防護措施,很可能會跟當初開鹽田一樣,看著什么都準備好了,實際上真正實行起來會遇到很多麻煩。
他不擅長程敬微也不擅長,但是程敬微最大的特點就是能夠準確看出哪個人適合做什么,哪怕不是重生,他的相人之術也是登峰造極。
程敬微伸手搭在駱時行的肩膀上說道“你只需要解決想要在什么地方弄,然后交給崔翁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