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些人重名的概率太大了
當地人基本沒有姓氏,又文盲,起名字的方式非常簡單,基本上就是雨季出生的翻譯過來叫阿雨或者阿水甚至雨生的都有,每一個名字都一大堆。
還有一部分是父母看到了什么就是什么,比如說阿花啊阿樹啊,這些還好,更過分的是還有叫大鍋的,而且還不少
別說縣城這些人,就算之前駱時行收留的那些從別的村鎮過來的難民都是這樣
阿勒真想要找人就真的只能憑著眼熟去找,但他一個縣令不可能認識所有的百姓,好在手下的護衛認識不少人。
然而問題在于認出來了人家也不愿意走,還嚷嚷著要給大祭司干活。
阿勒真整個人都麻了,甚至開始思考把這些人綁回去的可能性。
駱時行眼看他越來越暴躁,便讓人給他準備了一杯清涼敗火的苦丁水。
阿勒真一口喝下去整個人都神清氣爽,差點沒哭出來。
“你這是干什么”他將那個杯子推得遠遠的。
駱時行笑了笑問道“你現在還沒意識到問題出現在什么地方嗎”
阿勒真也有些不理解,這些人在這里的生活也沒多好啊,居住的地方是集體宿舍,那么多人住在一個大間里面,以前是大通鋪,現在因為人越來越多干脆改成了上下鋪,最多也就是床與床之間多了一道簾子。
可那個地方沒有窗子,全靠大家白天離開宿舍之后打開通風,但就算這樣衛生條件也很差勁。
如果回到縣城別的不說,他們自己是有地方可以蓋房子的,有屬于自己的房子不好嗎
駱時行這次讓人給他上了一杯蜜水說道“你知道嗎之前我一直覺得這邊的百姓都很懶的,氣候這么好,卻不種地,不種地不說,甚至連賴以為生的三七都不去種植,要每天都拼運氣去挖。野生的三七就那么多,挖得久了,恐怕就沒了,但是現在我覺得不是。”
阿勒真認真重復說道“你覺得不是”
駱時行揚了揚下巴“看到最遠處的那片地和山上的梯田了嗎最近我搞了一個新的辦法,把這些地選擇租出去,最少也要租五年,原本一開始我以為會是漢人更多來響應,結果你猜怎么著之前跑來的那些難民比漢人還要積極許多。”
駱時行看向阿勒真“你看他們不懶,也會努力干活努力生活。”
阿勒真都有些驚訝,如果說這些人是給駱時行做事情,那是不得不,但主動租地他就不理解了。
駱時行又補充說道“甚至之前從縣城來的一些人也開始在詢問還有沒有地能租。”
阿勒真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直接瞪眼“當初我給他們地他們都不種,跑到這里來租地一個個腦子里想什么呢”
駱時行十分平靜問道“那是因為他們雖然沒讀過書,但卻知道一些道理,他們很清楚你分給他們的地,種了之后獲得的東西未必是他們的,你想想,如果讓你去做事情,忙了半天,最后勞動成果全是別人的,自己的生活沒有任何改善,甚至可能還會更糟,因為在這個過程中會遭遇更厲害的壓迫,你還會努力嗎”
阿勒真愣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