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敬微說完之后一揮手,就有士兵抬著李淳下去。
李淳恨恨地看了程敬微一眼,立了咬緊牙關轉過了頭沒有再說什么。
人在矮檐下,他現在放狠話惹怒了對方怕是連甌雒族的城門都走不出去。
李淳驕傲卻不傻,知道什么時候該低頭。
當然想殺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所以他都不敢多看程敬微一眼。
程敬微只打了了也不在意,都沒多看李淳一眼,轉頭看向駱時行,伸手幫他一邊揉手腕一邊說道“這個人還要留”
駱時行說道“你是想給白木族換一個族長嗎”
程敬微點頭“換一個聽話的上來。”
駱時行想了想“不太容易。”
對方聽話的前提是覺得你能給他支持,或者是必須依賴你,現在很難找到合適的人。
程敬微倒是說道“不急,慢慢來。”
反正他不會留著這么一個人的,不過不是現在,集市剛剛進入尾聲,人都還沒走干凈呢,若是這個時候傳出他們因為白木族不配合就把對方族長殺了的消息,到時候怕是要人人自危。
駱時行笑道“放心吧,如果李淳堅持要跟我們劃清楚界限的話也沒關系,反正等到最后他會被自己人推翻。”
程敬微問道“要切斷跟他們的商業往來”
駱時行理所當然說道“他不合作可不就這樣我們雙方可是有仇的,真以為賠點錢就行了”
他這邊有兩個人受傷導致退役,阿勒真那里更是死了不少人,歸根結底不都是因為李淳搞的鬼
駱時行心里恨得不行,要不然怎么可能因為對方有齷齪心思就把人打一頓
如果是別人這件事情他可能也就眼不見心不煩,現在他這是新仇舊恨先討一點利息。
李淳這個人或許在嶺南是相對有能力的,但也沒有足夠長遠的眼光。
他現在還不知道集市給甌雒族帶來了多少的收入,甚至還有更加隱形的好處在后面。
無論是誰,住過甌雒族的驛館之后都會想要那樣一棟房子。
哪怕發現這樣的房子也不是誰都能住的,但北帶縣的環境在那里啊,誰不想住在更好的地方呢
很多有能力的人都沒著急回家反而是停留在了北帶縣。
也好,如果這個人真的很厲害,駱時行還要忍著惡心跟他合作,現在只需要等把那些小部族穩定下來之后就可以收拾他了。
有人滯留不去的問題讓阿勒真有些發愁,外來人口多意味著治安也會有問題,這年頭部族都排外,這一次在開集市的過程中也不是沒有爆發過沖突。
短短幾天還好,若是時間長了他豈不是天天光顧著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了
尤其是很多人住不起驛館干脆就露宿在了外面,宵禁的時候直接跟巡邏衛玩捉迷藏
駱時行簡單了解了一下之后就知道好多人留下來是因為在自己的部族沒有出路,如今見到甌雒族起來了就想留下來討個生活。
哪怕經受白眼被排斥都不肯走,可見生活很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