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交州叛亂的第二次爆發有跡可循,但是如何平定的他們卻不知道,是以所有人都決定等安撫使回京。
當然這是正常流程,實際上大家還是不太相信北帶縣有多厲害。
交州大部分縣城都很貧窮已經深入人心,更何況那邊人口也不多啊,叛軍可是糾集了至少三個縣的百姓才達到了數萬人的規模,嶺南那邊一個縣很難達到這個人數。
安撫使進京之后就被喊到了兵部,他當時還有些納悶,交州事情都已經平息,朝廷之前也沒顯得多重視,怎么好像現在才反應過來
兵部也沒把事情跟他說明白,只是仔細詢問了一下交州的情況。
等安撫使說完之后,兵部尚書皺眉說道“這么說真的是北帶縣縣尉帶兵平定叛亂”
安撫使解釋說道“并不算是他們平定叛亂,當時北帶縣縣尉讓人拖著樹枝造成人數眾多的假象,再加上攻城方式得當,攻破外城之后,他派人高喊朝廷派兵平亂,叛軍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聽后心生膽怯便倉皇逃竄,北帶縣尉為了不讓對方起疑心,帶兵繼續追擊,本想追擊一陣再退守州城,結果沒想到叛軍跑到馮子猷軍營跟他們打了起來。”
兵部侍郎聽后了然“所以實際上叛軍大部分都是馮子猷打敗,然后北帶縣尉跟隨其后趁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一網打盡”
安撫使頷首“正是如此。”
這才比較符合大家的猜測,兵部尚書輕笑道“倒是有些急智,小小年紀,有這份鎮定膽魄,倒也不錯。”
安撫使隨口說道“畢竟是程將軍之子。”
兵部尚書有些詫異“程將軍是那位程將軍”
安撫使點頭“虎父無犬子。”
兵部尚書這才說道“怪不得,有家學淵源,倒也不奇怪,好了,我這便將此事上報。”
兵部尚書將事情報上去的時候,駱時行這邊才剛剛得到消息。
其實朝廷中是沒人打算告訴他的,這又不是朝內有人參他一本,還需要他自己寫奏疏辯解,他們都覺得邏盛這是對北帶縣縣令懷恨在心。
這個消息其實還是李游道的家人告訴他的,李家多少知道一點情況,是以寫信十分含蓄的提醒他,最近這段時間讓那位小縣令收斂一點吧。
李游道收到信之后就立刻去告知駱時行,此時駱時行還在盼星星盼月亮的盼著程敬微回來。
前兩天他后收到消息,程敬微已經跟刺史辭別,要回來了。
當然劉延祐是不希望程敬微走的,如今劉延祐手下沒有兵,就指望著程敬微手下這點兵能夠穩住局勢,讓他把交州城給安定下來,然后想辦法戴罪立功。
他能夠戴罪立功的方向也不多,武功這方面暫時別想了,只有文治。
能夠體現一個地方文治的一方面是犯案率,一方面就是稅收。
犯案率交州在短時間內出現了兩次叛亂,這已經不僅僅是用犯案率能解釋的了。
所以也就是稅收方面。
程敬微一聽他還在動稅收的腦筋,當場告辭。
這人腦子是不是有點什么問題,之前他調高租稅就已經搞出這么大亂子來了,他就不是治民的料,趕緊收拾收拾,然后等著朝廷發落就行了,怎么還要搞幺蛾子。
尤其是劉延祐還想寫信問駱時行到底怎么治理的北帶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