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呢
不僅是經略使,就連北帶縣的大佬們都覺得有些恍惚。
之前他們也不是沒反對,只是駱時行堅持,他們也就隨他去了,準備讓朝廷教他做人。
然而朝廷同意了,李游道思前想后覺得朝廷這個決定跟駱時行那封奏疏肯定有莫大關系。
只不過之前他們放手讓駱時行自己去折騰,壓根就沒看他的奏疏寫了什么,此時忍不住問道“猞猁猻奏疏上是如何與朝廷細說的”
駱時行一邊將縣令的印章丟給蕭善詩一邊將奏疏的底本遞給李游道揚了揚下巴說道“自己看吧。”
李游道打開奏疏看了一眼就愣了,駱時行寫這一封用的體系跟目前所有奏疏的體系規格都不一樣,嚴格來說這都不能算一封正經奏疏,可與此同時這一封奏疏也的確是條理分明。
駱時行首先在開篇感激朝廷對自己的信任,并且誠惶誠恐的表示一定會守好交州,不給朝廷添麻煩。
然后話鋒一轉就寫了他對北帶縣的擔憂,雖然北帶縣如今看上去欣欣向榮,但整體結構算不得牢固,他擔心若是將縣令交給阿勒真以后北帶縣會故態復萌,并且還提到北帶縣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與蒙舍詔交壤,距離吐蕃也很近,必須加強防守,否則很容易給人可乘之機。
所謂的可乘之機是什么他沒有細寫,不過已經能夠讓人引申出各種情況了。
然后他就寫到了重點希望還任命一個漢人來當縣令。
其實朝廷上估計也對這一點比較贊同,要不然他們也不會連續往這里派遣兩名交州刺史,結果那兩個人不中用啊
漢人當縣令還不是重點,重點是能夠平衡漢族跟北帶縣各個部族的關系,北帶縣擴大之后情況十分復雜,之前可能只有甌雒族一個部族,如今至少有五個部族,每個部族的習俗還不同,所以新的縣令至少要對這些比較了解。
要不然萬一沒有處理好部族之間的事情,或者是這些部族與漢族之間的事情,可能又要產生。
所以他希望能是在這里生活過的漢人來擔任。
李游道看到這里不由得挑了挑眉,要不是知道駱時行最終目的,他可能真的會被前面這些話給打動。
單看這些真的是一位鞠躬盡瘁、嚴謹負責的好縣令。
然后駱時行就又提到,當地雖然有漢人,但素質參差不齊,甚至好多人都沒讀過書不認識幾個字,這自然是不合適的,他這里選來選去也只有蕭善詩一個人適合。
韋子耀不幸被他歸類到了文盲里面,當然實際上韋子耀在讀書方面還真不如蕭善詩。
兩個人的職位都比較忙,但是蕭善詩愣是通過自學得到了大佬們的欣賞,大佬們的文化水平就不用說了,能被他們欣賞的女子那已經超出一般世家女子的水平了。
駱時行提議讓蕭善詩來也是因為她足夠上進。
然后他也寫了這樣的想法不合時宜,但眼下卻是非常時期,他還說明當地人對蕭善詩都認識,對她的接受程度也很高,女子當縣令能夠最大的抵消當地人的不滿。
他自己當縣令是因為讓當地人賺了錢,若是后來人做不到,只怕要引起不滿,而女子他們多少會寬容一些。
在最后他甚至還寫了一句女子有才者縱是男子也多有不及,望中樞不以性別論成敗。
李游道放下奏疏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長江后浪推前浪啊。”
駱時行整體奏疏其實都不是特別嚴肅,一直在打感情牌,但是他從地理、人文以及穩定等多方面闡述了選定蕭善詩的好處,就讓人感覺好像真的是這樣,思路直接就被他帶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