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不行,他就得開動一下腦筋,看能不能依靠科技來彌補體力上的差異。
程敬微上馬與他并轡而行,一路往城外走的時候,許多人都偷偷在看他們。
上一次那些混混被抓之后,城內的治安好了許多,但是惡人總是除之不盡的,走了一批就還回來一批。
但是如今城內有了士兵巡邏,遇到動手打架的會直接抓起來送去審問,主動找事的一方會被關押處罰,同時巡邏隊還會宣講讓大家遇到問題記得去報官。
一開始其實并沒有人敢去,衙門這種存在對于普通人而言仿佛是龍潭虎穴一樣,人們都避如蛇蝎。
然而總有一些走投無路的人咬牙跺腳跑去告官,如今主持這些事情的是裴行本,因為目前為止他的工作并不多,干脆就先整理一下治安。
如今的交州城除了他們沒有士人也沒有鄉紳或者世家,所以大唐普遍的階級觀念在這里反而沒有,對這些人完全能夠一視同仁,而且聯盟本身就有律法存在,比大唐律甚至還要詳細一些。
裴行本根據聯盟律法倒是能夠秉公辦理。
而只要能夠保持公平公正,就已經能讓百姓感恩戴德了。
這些百姓對如今的州府自然十分感激,而知道他們遭遇的街坊四鄰自然也知道了如今的州府跟之前不一樣。
公信力就是這樣慢慢積累,尤其是大家出門遇到普通人的時候也不擺什么架子,別說他們,就連士兵都對百姓很溫柔,讓老百姓漸漸對于新任刺史倒也沒有那么畏懼,敢多看兩眼了。
嗯,新任刺史和司馬都青春年少,又長得好看,誰不想多看兩眼呢
駱時行臉上帶著矜持的微笑認真觀察,發現正如程敬微所說,如今還是女子居多,而且很多女子要么是獨身,要么是帶著孩子的。
甚至那些孩子都以女孩子居多,有那么一瞬間駱時行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來到了女兒國。
在出城的路上他們倒也見到了男子,只不過數量比較少,而且有一部分是身有殘疾,一看就是不容易跑脫的那種人。
出城之后,駱時行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抿了抿嘴問道“她們的父母丈夫”
“大部分都在戰火之中失散了。”程敬微說得比較含蓄,但實際上大部分都是拋棄。
父親拋棄妻女帶走兒子,丈夫拋棄妻女帶走兒子,災難來臨的時候,這種事情比比皆是。
駱時行深深嘆了口氣,憤憤說道“真想讓這些跑了的人以后別回來了。”
程敬微幫他順了順毛說道“那就不讓他們回來,不給他們落戶籍就是。”
駱時行有些悶悶不樂說道“不行啊,現在我們缺人。”
確切地說是缺勞動力,所以這些男丁回來之后肯定還是要接收的,甚至那些被拋棄的女子可能也會忍氣吞聲。
哪怕駱時行一想就覺得如鯁在喉,但這就是當下的現實,女子獨身過日子很難,而且她們從小生長在這種環境似乎也不能苛責她們不夠自立。
程敬微看他皺眉的樣子便說道“倒也不是沒辦法,其實我們還有一部分人的。”
駱時行轉頭看向他“我們哪兒來的人啊”
程敬微笑了笑說道“你忘了北帶縣那些黑戶了嗎”
那些黑戶都是為了逃離家鄉才出來的,他們完全無法忍受當地縣令的所作所為,所以寧可不要戶籍,冒著被抓回去會判罪的風險跑了出來,只為了能有一條生路。
之前駱時行可憐他們,本來想要落戶卻遭到阻撓,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周邊的縣令譴責他的時候裝傻充愣當做不知道。
現在這些人完全可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