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時行其實也曾想過朝廷或許會懷疑,所以他直接給朝廷兩個建議,一個是他考試選人,第二個就是朝廷直接派能吏過來。
不過他也提醒朝廷,派來的人最好有堅持但又不能太強硬,做事情能夠靈活變通,要有耐心教化百姓,同時身體還要強健,能夠適應交州的氣候不至于因為水土不服而喪命。
不得不說他羅列出來的條件都很正常,但問題是有這個本事的人誰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當縣令啊能有這個資質的都是人才,朝廷也舍不得把人才扔到那種地方去磋磨。
于是事情就卡在了這里,派個平庸的過去吧,怕搞不定當地人,有能力的又舍不得。
當然也有一些有能力還得罪人的可能會被派過去,但問題是一般這種人脾氣還不怎么好,如果脾氣好也不至于得罪人,就算真的有能力強脾氣還可以,足夠圓滑的人,那也一時半會湊不出來三個啊。
一時之間吏部為了幾個縣令頭都大了,最后也只能選出來一個剩下兩個要怎么辦
太平公主知道之后翻了個白眼說道“大唐難道還怕交州不臣嗎若交州真的不老實直接派兵打過去就是,之前那是因為朝廷知道消息的時候叛亂已經平定或者有人能夠解決,你們擔心什么更何況駱時行手下的人都什么身份你們不會不知道吧難道他們還能不顧家族”
吏部尚書立刻說道“三國之時此等事情可不少。”
一個家族的子弟分別侍奉不同的主公什么的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啊。
太平公主嗤笑說道“那有本事你們再換個人去交州當刺史啊,當初覺得交州刺史是燙手山芋,把個孩子丟過去吃苦受累的時候怎么沒擔心呢現在交州還什么都沒有,連耕地用的種子都需要去廣府買,你們倒是先防范起來了,要不要臉”
吏部尚書被她說的老臉一紅,勉強掙扎道“他年紀尚幼,若在那里經營個十幾年,情況如何也為未可知。”
太平公主點頭“那你倒是派你覺得穩妥的人去交州當刺史啊。”
吏部尚書
交州城現在城墻都毀掉了兩面,耕地都長滿了雜草,這派人過去那得是有深仇大恨啊。
不過這么一想,交州都爛成了這個樣子,好像也的確不用擔心什么,交州周邊還有廣州和桂州,這兩個地方都屯有重兵,如果交州有異動,這兩個地方出兵都能平了那邊。
更何況駱時行再厲害還能在短時間內建立起比廣州和桂州都強大的折沖府
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于是吏部尚書最后嘆了口氣揮揮手“如此也好。”
反正解決不了,這種事情又不能拿去煩太后。
吏部尚書主要猶豫的就是這個,他不想擔這個責任,讓他來看,駱時行這個人多少有點妖,反正他看不透對方,所以才有防備之心。
若是太后親口說可以,他自然放心,不過如今太平公主都出面,那么太后自然早晚也會知曉,若是不妥必然會下令。
吏部尚書十分沒有負擔地讓駱時行自己看著辦去了。
駱時行本來以為朝廷糾結了那么久,他都做好了會空降縣令的準備,結果沒想到最后還是讓他自己來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