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水稻跟外面幾乎是沒辦法比的,看上去一個個蔫頭耷腦,稻桿本身也十分細弱,讓人懷疑這些水稻到底能不能存活。
駱時行解釋說道“本來我想在這間屋子里面培育一下適合中原種植的品種,但還是失敗了,之前下雨這里進水把稻田都給淹了,而且最主要的是中原比嶺南干燥許多,這一點根本無法弄出來,所以我也沒有辦法。”
如果在干燥的地方想要濕度達標倒是有可能,在潮濕的地方想要干燥那可太難了。
巡察使看了一眼那些水稻嘆息說道“既然如此,我回去會如實稟報。”
駱時行說道“中原稻種未必不能培育,若是想要用貍奴一號培育也不是不行,建議可以先在揚州等地找合適的時間培育,然后一點點往北方挪。”
說白了就是讓水稻一點點適應北邊的氣候,植物的調節能力沒有人和動物那么強,必須一點一點來。
巡察使問道“你覺得大概需要多久”
駱時行沉默,這他哪兒說得好啊,能夠研究出貍奴一號已經算是他們運氣爆棚了好吧而且研究貍奴一號的時候還是因為他當初生物學得不錯,雜交這方面記得比較牢固。
但想要水稻適應別的地方,跟雜交咦,跟雜交好像也可以哦。
駱時行認真說道“這個不好說,回頭我會跟人討論一下,若是可行必然會上報朝廷。”
他頓了頓又說道“其實朝廷想要推廣也不用著急在中原推廣,先在嶺南這邊廣泛種植便是,別的地方雖然不能一年三季,但一年兩季總歸是能種的,到時候這邊糧食產量高,其實也相應的提高了整體的糧食產量,都一樣的嘛。”
巡察使聽后贊賞地看著他說道“駱刺史當真是高風亮節。”
研究出了貍奴一號也沒跟朝廷請功,現在更是毫無保留的愿意讓別的地方種植這種水稻,聽上去也不像是討要好處的樣子,跟時下的各種壟斷之風形成鮮明對比,不是高風亮節是什么
駱時行靦腆笑了笑說道“巡察使過贊,只不過是因為交州近些年來的叛亂歸根結底都是百姓吃不飽導致的,若是糧食產量增加,百姓吃飽穿暖,自然不會去做這種砍頭的買賣,而且我也是有私心的。”
巡察使聽后十分感興趣“哦說說你的私心。”
駱時行低聲說道“我不在乎是不是獎賞我,我只是覺得,朝廷如果看在交州也算是有些貢獻的份兒上,是不是能修一修通往交州的路如今交州跟外界交流實在是太難,以我們一州之力想要修路也不太容易,當然也不是讓朝廷全出,就是嘿嘿,幫我們一幫。”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這動作若是長得丑的來做必然是帶著一點猥瑣的,然而在他做來就顯得自然可愛,巡察使的大兒子跟他差不多大,此時看著駱時行忍不住也心里感嘆了一句怪不得朝中有人說生子當如駱時行。
當然駱時行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如果知道了,他大概不想當任何官員的兒子,最好是出生在普通小康之家,不大富大貴也不會挨餓。
反正比穿過來就發現自己小命要不保的好,而官員的話則是不知道小命什么時候就不保了。
巡察使十分和藹點頭說道“好,我回去會酌情跟中書令提及的。”
駱時行拱手說道“如此,多謝巡察使。”
巡察使的工作到了這里也就算告一段落,他歸心似箭想要立刻回去,駱時行立刻挽留說道“巡察使一路風塵仆仆不如在我這里多休息兩日,待精力充沛再回洛陽。”
巡察使留下的那個記號還沒破解呢,怎么可能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