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就會發現,這些酷吏的動向很容易讓人辨別朝中的情況。
程敬微也贊同駱時行的話便說道“巡察使或許是被蒙騙,又或許只是聽了一些八卦。”
駱時行閉上眼睛說道“京城果然水深,這件事情估計一時半會是沒有結果了。”
他們都沒打算過分追究,當然李游道等人已經說過要讓家人查一查,不過這種事情,只是簡單探聽消息還行,如果真的想要深入,他們的家人也未必愿意摻合進來。
第二天巡察使醒來之后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想起昨晚自己喝多了,似乎說了很多話,但具體說了什么他都不記得,見到駱時行便連忙詢問“那個昨晚在下可否說過什么不該說的”
駱時行對著巡察使眨了眨眼說道“沒有啊,您就說了一下京城的情況,我們哦,我沒去過京城,對這個比較好奇,您便介紹了一下那邊的風土人情,別的也沒說什么。”
巡察使這才松了口氣,他知道駱時行未必說真話,但對方這么說就意味著昨晚無論他說了什么都已經過去,雙方可以很默契地當沒發生過。
這在官場也是一種默契,巡察使會直接問也是擔心這位少年刺使年紀太小,不懂這些,如今看來,人家年紀小,但人家不傻,甚至還很有分寸。
駱時行觀察了一下巡察使的臉色說道“昨晚大家見到巡察使太過高興了一些,沒有注意分寸,巡察使若是身體不舒服,我們明日再去莊園便是。”
本來昨天他們就定好了今天要去莊園視察稻田,駱時行擔心巡察使本身不舒服回頭再來個水土不服,這年頭水土不服是真的能夠要命的。
巡察使卻比較敬業,十分堅定說道“今日便去。”
他說完之后也有些不好意思“早些弄完,我也好早些回京城稟報,不敢讓太后久等。”
駱時行倒也理解,社畜出差哪怕當地招待的再好,也比較想早點回家。
他便說道“若是巡察使有什么不舒服可一定要說,這邊氣候濕熱,蚊蟲也多,不可疏忽。”
駱時行一邊說著一邊讓人給了巡察使一個藥囊,解釋說道“這里是驅蚊驅蟲的藥粉,在嶺南生活,這些東西是必不可少的。”
巡察使立刻將藥囊別在了身上說道“好,多謝關心,我們這便走吧。”
從州城到駱時行的新莊園距離并不算遠,只不過因為道路還沒有修好,所以這一路上并不好走。
最明顯的就是坐車反而不如騎馬舒服,巡察使坐在車里被顛簸的受不了,便干脆喊停了車隊說道“我去更衣。”
在野外,更衣的意思基本上等同于方便。
駱時行立刻停了車隊,讓人保護巡察使進入了旁邊的樹林方便。
過不多時,巡察使回來選擇了騎馬上路,一路上駱時行跟巡察使兩個人有說有笑,哪怕是這樣,到了莊園之后所有人也都比較疲憊,自然是要先休息的。
駱時行在半路上的時候就看到王安同一臉的欲言又止,便也找了個更衣的借口。
等回到主院之后,王安同后腳也跟著進來低聲說道“使君,巡察使或許有同黨跟隨,剛剛他方便之時留下了刻有記號的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