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敬微挑眉立刻說道“我明日安排快馬趕往洛陽。”
駱時行給太平公主寫信就不需要那么正式,不用去思索遣詞造句什么的,只是說有些疑點,又不敢懷疑朝廷派來的巡察使,然后再將石板交給太平公主就行了。
當然在信的后面他還為自己的小人之心慚愧了一下,說知道不該懷疑朝廷派來的巡察使,只是交州如今剛剛平穩一些,情勢還是比較緊張的,生怕錯過重要信息導致大唐失了先手。
第二日一早看著傳信兵帶著信和石板走了之后,駱時行才去看巡察使。
經過一晚的休整,巡察使的臉色看起來更不好了。
駱時行十分擔心說道“巡察使看上去精神不好,是不是昨夜風大著了涼”
一旁的程敬微差點笑出聲,昨天晚上受了那么大的驚嚇,給誰誰精神也好不了啊,小猞猁這明知故問的都有點陰陽怪氣了。
然而巡察使聽來卻不覺得有什么,甚至還認為駱時行在主動給他找臺階下,忍不住握住駱時行的手說道“嶺南潮濕,可能是有些不習慣,如此我還是應該先行離開才是。”
好家伙,看上去都一臉的虛弱樣,正常人不是先留下休養幾天,把身體養好一點再走嗎這么著急說你沒有貓膩我都不信啊。
駱時行卻也不想強留,狀已經告了,這個時候不好再驚動巡察使。
而且大佬們雖然很有明哲保身之嫌,但實際上他們的確不好抓巡察使,交給洛陽是最好的,要不然容易出問題。
于是他便說道“東西都已經給巡察使準備好了,如今北邊已經在逐漸轉涼,巡察使路上最好不要太過著急,讓身體逐漸適應才好。”
巡察使十分感動說道“使君心細如塵。”
一旁的程敬微已經有點忍不住了,現在他為了避嫌都不怎么握小猞猁的手,最多也就是握住對方的手腕而已,這個人握著小猞猁的手已經好久了
好在巡察使大概是真的著急走,被駱時行送到城門外的十里亭之后終于是撒了手,抱著一個袋子蹬上了車。
那個袋子里面是駱時行給準備的糧種,他對巡察使說道“糧種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若是不夠我回頭再送些去洛陽,還請朝廷不必急于一時。”
巡察使抱著袋子仿佛抱著黃金一般鄭重點頭,然后便拱手跟駱時行告別。
等他的車馬走了之后,一旁的李游道才說道“不該將糧種交給他的。”
駱時行笑了笑“沒關系,給就給了,表面文章還是要做的,而且只是給了糧種,真正的培育方式我還沒給呢,到時候等他到了洛陽,朝廷收到糧種之后再送去好了。”
到時候他就說之前培育都是憑借著經驗,并沒有形成規范的書面記錄,所以這些東西都是后來收集起來的。
反正他又不是不想給朝廷,只是晚了幾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