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敬微見到他們之后便在馬上行禮說道“見過兩位總管。”
曲崇裕跟岑長倩見他只憑著腰腿功夫就在馬上坐得十分穩當不由得對這位小將刮目相看。
當然不刮目相看也不行,因為他看到了程敬微身后押解著的俘虜上蔡縣縣令一家、新蔡縣縣令一家以及越王李貞一家。
這是把首腦一鍋端了啊
曲崇裕跟岑長倩兩個人不由得又對程敬微看重幾分,別的不說,就憑著人家帶了這么千把人直接將賊首俘虜,那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眾所周知在戰場上把人殺了比活捉容易多了。
曲崇裕對他十分和善,溫和問道“如今上蔡、新蔡兩縣如何”
程敬微回答說道“末將不知,我家使君命我前來擊退敵軍好疏通運河,我還要去給使君復命,這兩座縣城怕是要兩位總管處理才行。”
曲崇裕跟岑長倩兩個人對視一眼,紛紛有些無奈,合著他們帶著十萬大軍過來就是為了收拾殘局的
當然雖然他們帶的人數肯定有水分,必然沒有十萬,但也比程敬微手下的人多啊。
現在人家把首腦都給俘虜帶走,他們這等同于白跑一趟。
然而讓曲崇裕跟岑長倩開口分功,他們兩個又不敢。
不是不好意思,是不敢。
如果換一個人,說不定他們就能把對方留下,交州刺史的人這位有點特殊,別的刺史奏疏一般都是先送到中書省,中書省將事情都分門別類捋順之后再上報太后,哦,是陛下。
陛下本人是看不到奏疏的,但是交州刺使的奏疏每次都能直達天聽,而且刺史入京只要不是特別默默無聞的,基本上都會被陛下召見,他們若是搶功,萬一那位小刺使一時義憤告上去怎么辦
大家沒怎么接觸過他,了解也不多,還是小心一些好。
反正也不是完全沒有功勞,到時候細細盤查,這兩個縣令的親朋好友和越王李貞的黨羽再抓一點也算能交差了。
首先,他們需要將事情如實上報。
哎,這都什么事兒啊。
程敬微十分客氣地跟兩位拜別之后壓根就沒有跟對方分功的打算,小猞猁這次入京會遇到什么事情不好說,他得給他們家使君加點份量,讓人不敢輕易招惹他。
反正他年輕,沒有經歷過官場毒打,做事不夠圓滑是正常的。
程敬微走的時候帶了一千多人,回來的時候不僅一個人沒少,還多帶了一些人回來讓駱時行十分驚詫。
駱時行看著那些俘虜一臉震驚“你怎么把他們給帶回來了”
程敬微此時已經沐浴完畢,正躺在駱時行的腿上半闔著眼睛說道“那是我們的戰功,為什么不帶留下來便宜別人嗎”
曲崇裕跟岑長倩兩個人來的太慢了,這也不能怪他。
駱時行沉默“那要怎么處理啊需要我寫奏疏嗎”
程敬微笑了笑“放心,曲總管他們肯定已經把奏疏送上去了,你現在寫奏疏陸路送過去也未必有我們快,等到洛陽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