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武承嗣幫忙賣珍珠還真賣了不少錢,甚至在駱時行看來有些溢價的意思,他擔心武承嗣逼迫別人買,還曾寫信問過。
結果沒想到武承嗣說這都是大家自愿的,因為之前太平公主一直在宣揚交州多么不容易,交通多么不發達,大家想要的東西根本運不出來。
本來想要募捐,結果駱時行又不要,于是眾人就覺得干脆接著買珍珠的由頭算是募捐了,讓交州州府趕緊修路,把他們的電燈和冰琉璃窗給運過來
駱時行當時就感慨了一句“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
程敬微卻心說那是因為你手里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否則嶺南交通不便的地方多了,怎么不見這些人給錢修路
當然也有一些人是趁機想要跟駱時行和程敬微打好關系,這些人倒也不是看出這兩個人多厲害,他們就是屬于那種八面玲瓏的人,誰都不得罪,覺得有潛力的人就套套近乎,爭取以后好歹能說的上話。
結果現在這些人都覺得這大概是他們做的回報率最高的投資,誰能想到都沒過幾個月,這兩個人一下子就一躍而成了侯伯呢
駱時行跟程敬微收拾收拾東西又回到了洛陽,這一次因為不著急,他特地在杭州停留了一下。
明面上說的是“早就聽聞杭州靈隱寺十分靈驗,上一次來往匆忙沒機會去,這一次怎么都要去看看。”
駱時行不僅要去看,還要去布施。
只不過他沒有亮出自己的身份,只是扮做商人富戶的樣子,去了靈隱寺燒香,并且提出了一個十分古怪的要求要當面看著布施的僧衣僧鞋送到寺中僧人的手里。
靈隱寺的方丈雖然覺得這個要求很奇怪,但駱時行給的實在是太多了,不僅僅是這些布施的東西,他們還給了不少香油錢,沖著這些錢,靈隱寺的方丈對他的要求也比較寬容。
于是駱時行十分緊張地看著來往的僧侶,他不敢說直接找駱賓王,更何況駱賓王若是隱居在靈隱寺的話不可能用自己的本名,畢竟是反賊,哪個寺廟也不敢收的。
然而一直到所有僧侶都進來領了東西并且朝駱時行道謝之后,他都沒有見到自己想見的人。
他也知道過去這么多年,駱賓王的面相肯定已經變了,而對方就算見到他可能也認不出他。
畢竟駱時行的變化實在是太大,除非仔細觀察還能隱隱看到小時候的影子,否則第一眼看到的人都很難把他跟當年那個小可愛聯系起來。
但駱賓王當年本來已經四十六歲,面相固定,最多也就是變老,不至于完全認不出來。
可惜這些僧人沒有一個長相好看的,駱時行覺得哪怕駱賓王變老也不至于丑成這樣,而這些僧人里也沒有毀過容的。
他一時之間十分失望,不過他很快又想到一點這年頭的僧人也是需要度牒的,而朝廷對度牒的發放看管十分嚴格。
因為僧人可以不用納稅,為了防止百姓逃避納稅出家,所以度牒不會輕易發放。
駱賓王如果在靈隱寺的話,肯定是沒有度牒的“黑戶”,那么這樣的“黑戶”會不會不敢讓他出現在這樣的場合
如果只是平日里普通香客或許并不會關注哪個僧侶是不是沒有度牒。
不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還真有些麻煩,因為駱時行就算問了靈隱寺的方丈也不可能承認,甚至還可能以為他是過來找事情的。
駱時行跟程敬微在靈隱寺住了一夜,他將自己的擔憂跟程敬微說了一遍,程敬微想了想說道“你等等,我去探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