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時行這輩子都沒想過大周跟吐蕃之間的斗爭還會牽扯到自己,聽到的時候簡直是一臉震驚。
武三思在一旁忍不住說道“陵定侯這是反對大周出兵吐蕃嗎要知道吐蕃可是搶占西域多年,豈有不收回之理”
駱時行解釋說道“西域乃是交通咽喉要道,自然是要收回的,但是不能派臣或者臣手下的兵去,真讓他們去了可能反而會打敗仗。”
武三思又搶先說道“陵定侯何必如此自謙先平叛后攻占林邑國,陵定侯和云鶴伯戰功赫赫,若是連兩位都打不贏吐蕃,朝中還有誰能勝任”
駱時行心里默默的給武三思扎了小人,這貨真是堅持不懈地找自己麻煩。
不過他此時也沒理會武三思,只是解釋說道“臣手下的士兵都是嶺南人,從嶺南到西域,千里之遙,風土人情完全不同,這些士兵過去怕是要水土不服,一旦水土不服別說戰斗力,能活下來就是不錯的,而臣經驗不足,若是到了西域再招兵,只怕也磨合不夠,萬一出現點什么事情未必能夠及時處置。”
開什么玩笑啊,西域大部分地方都是沙漠戈壁,干旱的不行,而嶺南則是水分充足,讓嶺南的兵去西域打仗跟把魚扔到沙漠里有什么區別
到時候只怕還沒到西域,在路上就要死很多人。
武三思聽了之后眼睛一轉,笑著說道“這倒也是真的,還是陵定侯考慮得周到,不過陵定侯一下子就能想到這一點,想必也是有解決辦法的吧”
一旁的程敬微忍無可忍,不咸不淡說道“朝中前輩大將數不勝數,必然是比我們更有經驗,陵定侯與我只熟悉嶺南地形,對于西域缺乏判斷,武尚書莫要強人所難。”
武三思仿佛抓到了話柄一樣立刻說道“陛下只是詢問一二你二人便推三阻四,是真的無計可施還是有異心”
駱時行之前一直沒理會武三思,此時忍不住轉頭看向他問道“武尚書是真的想和我當庭言辯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挽起了袖子。
武三思一看他這個架勢就想起了當初駱時行跟程敬微兩個人把來俊臣一伙揍了個半死不說,最后還給來俊臣扣上了一個謀反的帽子。
他此時心中也有些膽怯,但又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攻打吐蕃就是個泥坑,如今吐蕃實力大盛,但凡派去搶奪西域的將領基本上都戰敗而歸,連那些老將都打不贏,駱時行跟程敬微又如何打得贏
他們兩個能夠平叛和打下林邑國歸根結底還是運氣好而已,只要想辦法讓他們成為西征將領,到時候一旦戰敗,奪爵是小,說不定還會被處死。
武三思是真的不想留著他們,如果一開始還比較無所謂,可現在他卻真的忌憚,這兩個人明顯跟武承嗣關系不錯。
武承嗣本來就比他勢力稍微大一點,現在又加上一個侯爵一個伯爵作為助力,還是以戰功起家的新興貴族,他這邊連個有像樣爵位的人都沒有,別說自己爭得爵位,就連繼承父祖余蔭的都沒有。
想想也是,家里有爵位可以繼承的誰要跟他摻和這些之前那些擁護李家的人下場都什么樣還看不見嗎
現在皇帝還沒有立太子的意思,武承嗣跟武三思兩個人都有希望,看上去也很是勢均力敵,除非皇帝有明顯傾向,否則不會有人輕易下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