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地勢稍微高一些,看的比較清楚。
王孝杰幾個人一頭霧水的跟著他到了小土丘上面,然后就看到穿著黑色軍裝的幾個士兵在石頭不遠的地方點火,一道火花迅速朝著石頭燃燒,而那些士兵在點燃之后也立刻轉頭回撤,跑的也十分快,看上去跟身后有狗追似的。
王孝杰看著火花一路燃燒到石頭下面,這時候駱時行提醒道“忘了說,諸位把耳朵捂上吧。”
眾人雖然不解,但是看到駱時行跟程敬微都用手捂住了耳朵,他們身后的士兵也是如此,哎,陵定侯和云鶴伯麾下的玄衣軍真讓人眼饞,就連捂耳朵的動作都整齊劃一。
大家剛剛捂好耳朵就聽到了巨大的爆炸之聲,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哪怕都聽了駱時行的話也還是被震的耳朵嗡嗡響。
他們下意識地看向了發出聲音的地方,然后發現剛剛擺放著石頭的地方已經是一片煙霧灰塵,根本看不清那里的情況。
等到煙塵散去過后,眾人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原本看上去就十分結實的石頭此時已經碎裂成了小石子散布在各處,而原本放置它們的地方已經成了一個深坑。
在倒抽口氣之后,眾人都開始不同程度的咳嗽,黑火藥爆炸之后的那個味道還是很嗆鼻子的。
王孝杰一邊咳嗽一邊抓著駱時行的手腕問道“這是什么”
駱時行說道“這是我們的另外一個秘密武器,黑火藥,就是你手里那個竹筒里面的東西,這玩意一旦遇到火就會產生爆炸,殺傷力很強,而且它的殺傷力跟本身的劑量有關,越多,爆炸的威力就越大,不過具體使用方面,你們還的問云鶴伯,畢竟他才是真正帶兵的人。”
王孝杰心臟快速跳動了起來,這個東西的威力是顯而易見的,如果擁有它那么,吐蕃的確不再是不可戰勝的存在。
他真的轉運了
他很清楚,駱時行既然把這些東西拿出來肯定就是為了讓他用的。
王孝杰咽了口口水“這個東西是不是很貴之前的苗刀還有手弩,也都不便宜吧”
駱時行老老實實說道“我可以把價格壓低一些,但是不可能成本價,因為交州的軍工廠很多都是一些殘疾老兵或者是犧牲在戰場上的士兵的家人做工,我得給他們發錢,保障他們衣食無憂才行。”
王孝杰聽了之后先是一愣,繼而肅然起敬“陵定侯真乃菩薩心腸。”
駱時行擺擺手“這也不算什么,這些士兵為了國家拋頭顱灑熱血,總不能連他們的家人和未來都不能保障吧那誰還愿意為大周拼命呢”
王孝杰愣了一下,這年頭,階級壓迫很重,大家都理所當然覺得士兵就該去征戰沙場,他們是為了國家,但同時也是為了保衛自己的家,說白了不也就是為了他們自己嗎
當然儒家思想讓朝廷在撫恤方面也是有規定的,只是顯然不如駱時行這樣做得多。
換句話說,能用正常人誰要用那些殘疾人呢
王孝杰認真思索著這些,總覺得駱時行給他上了一課,只是半晌之后他惆悵想著我就算有這個心也做不到啊。
他能夠收留的殘疾士兵或者是陣亡將士家人的數目很少,畢竟產業有限,又不會經營,怎么管得了呢最多也就是給那些生活困難的殘疾退伍兵逢年過節送點東西過去,他這樣做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這么一想,陵定侯能夠封侯也不完全是運氣問題,他真切為士兵考慮了,士兵自然也會對他更忠心,上戰場也是后顧無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