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還是要小心,哪怕是小事兒也不能太多次,到時候積累多了,女皇陛下犯了要一口氣處理,給誰誰都受不了啊。
駱時行想了想決定只要這幾位腦子不是特別不清楚,他也不想折騰太厲害。
于是他跑到書房去搞了一個規劃書。
當天李游道回來之后,駱時行特地跑過去問他“那幾個人怎么樣”
李游道表情倒是比較輕松,甚至還挺愉悅,想了想說道“容州、桂州和邕州三州刺史倒是沒什么,甚至容州和桂州的刺史還比較感激咱們呢,唯有廣州刺史可能有點不服氣。”
容州和桂州兩邊的刺史沒換,之前他們也經歷了那聲勢浩大的起義,雖然勉強守住了,但若是沒有駱時行跟程敬微兩個人調度有方,把他們那片地方給保了下來,他們也未必還能站在這里。
尤其是在知道那些反賊后來全跑到交州,甚至通過交州跑到了林邑國的時候,桂州刺史和容州刺史都深深覺得交州刺史真的是好人啊。
他們兩個連命都是人家救得,哪兒還敢不服氣啊。
邕州刺史是新上任的,不熱情也不冷漠,有點掂量這位小經略使到底行不行的意思,如果不行,他就可能投靠廣州刺史。
廣州刺史自然是最傲氣的那個,駱時行也不覺得例外。
他讓李游道趕緊回去休息,順便還把王安同給留了下來,然后問道“李先生有沒有被欺負”
王安同一臉的慘不忍睹“李先生不欺負他們就不錯了。”
只要不動手,這幾個人肯定不是李游道的對手啊,甚至就算連李游道暗諷他們都不一定聽得懂。
最可怕的是李家那真的是族人遍天下,嶺南這邊也不是沒有李家人。
廣州刺史帶來的人里就有李家之后,李游道一聽他的名字就直接說出了他的輩分,順便還開始聯絡感情。
這位本身算得上是廣州刺史上任之后新提拔過來的人,結果現在眼看著都要被李游道拐跑了
那位李氏子弟也是比較慘,家里父母雙亡帶著一個弟弟艱難求生,憑著世家子弟的名頭勉強混口飯吃,現在見到了本家前輩,當然是想跟著前輩混了。
李游道不僅算是李家主枝在這里的代言人,最主要的是他是主枝啊,如果真的看好,只要說一聲,說不定能夠讓他回到中原。
這位李氏子弟腦子也很清楚,當天就直接去了李游道那里拜見,并且說得十分好聽“聽聞三爺爺孤身在此,孫兒愿承歡膝下,留下來服侍三爺爺。”
嗯,李游道行三,按照輩分算下來正好是這孩子的爺爺。
駱時行聽了之后忍不住大笑,然后問道“那李先生留下他了嗎”
王安同搖了搖頭“李先生讓他回去想清楚,說是過來了,可能會得罪廣州刺史,不過我看他還是要來的,他說家里就一個弟弟,可以直接來交州,只要李先生愿意收留。”
駱時行了然,李游道這件事情他不打算插手,他知道先生們一直想要把家眷接過來,但是又擔心家眷不能適應這里的氣候,尤其是妻子年紀也不小了,當初他們來的時候還算是年輕,掙扎了許久才適應,如今不敢冒險。
至于孩子們,都有了自己的生活,也不可能拖家帶口過來。
所以如果李游道覺得這個人是個可造之材愿意收在身邊教養也行。
反正他還在呢,若這個人敢當白眼狼,那就等著挨收拾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游道降維打擊太過厲害,反正第二天這些人過來的時候看上去都還挺老實的。
當然實際上也不僅僅是李游道的降維打擊,李游道越是降維打擊,廣州刺史心中就越是反感。
總覺得是這些漢人在抱團欺負他,剩下幾個一個比一個蠢,都指望不上,邕州刺史也是個滑不留手。
同時他心里也有些煩躁,他身邊好不容易招攬了一個世家子弟,結果是人家孫子輩的,還是他趁著人家孤苦伶仃才打動的,要不然這些世家子弟基本上很難被招攬。
駱時行小小年紀身邊五姓七望圍了個遍,這要怎么爭啊。
廣州刺史又慫又不服氣,只不過等到了刺史府之后,他就老實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