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顯聽了之后微微一愣“這阿娘,她們年紀還小”
武曌淡淡說道“年紀還小你不就已經考慮她們的婚事了嗎怎么,朕這個做祖母的做不了主”
實際上,祖母還真是做不了主。
兒女是屬于父母的,如果父母不同意的話,就算是爺爺奶奶定下的婚事也沒用。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八個字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然而問題在于武曌不是普通的祖母,李顯也不是普通的父親。
他有心讓長寧郡主和安樂公主跟交州那邊聯姻,此時被母親截胡心里必然是有些不愿意的,然而他不敢說。
他擔心若是反抗,恐怕會再一次被流放。
是以他最后也只能勉強笑道“不知阿娘給她們選的是什么樣的青年才俊長寧是嫡長女,裹兒又是兒臣的幼女,她們的婚事”
武曌說道“放心,朕不會虧待自己的孫女,必然是有爵之家。”
李顯一聽就知道跟那兩位無關了,心中有些憋氣。
只要不是他們,就都是虧待
上哪兒再去找這樣的青年才俊他看重的也不僅僅是這兩個人的爵位,而是他們的能力。
其他那些紈绔子弟就算身上有爵位又怎么樣沒本事啊,萬一嫁過去給女兒氣受怎么辦
這兩個人有本事又聰明,多合適
李顯不明白為什么他的母親會不同意這樁婚事,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李旦。
如今他是英王,李旦還是皇嗣,雖然兩個人都不是太子,但如果真要說的話,皇嗣的地位還是在英王之上的。
難道母親想讓這兩位跟皇嗣家里的女兒聯姻
李顯心頭有了不太好的預感,一時之間有些焦慮,若是李旦的女兒嫁給了陵定侯或者云鶴伯之間任何一個,那太子非他莫屬了啊
想到這里他有些不安,思前想后準備回頭去問問李旦。
而當李旦聽到李顯的這個問題的時候,簡直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的兄長。
李旦開始思考十多年的流放生涯對李顯到底造成了什么樣的影響,這么明顯的事情他都看不出來。
李旦無奈只好拽著他到了東宮,然后說道“陵定侯與云鶴伯的婚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他們不可能姻結帝室的。”
李顯有一瞬間的怔忪甚至還問了一句“那武家”
“武家也不可能,不僅是我們,你看各大世家動了嗎駱無咎又不是第一次來洛陽,當初你還沒回來的時候他在洛陽已經聲名鵲起,難道世家就沒看出他的潛力嗎”
李顯這個時候隱約明白了一點,之前他一門心思的想要通過聯姻來增加自己爭奪太子之位的籌碼,適齡的兒女都已經定了出去,大部分都是與世家聯姻。
世家最是聰明,現在英王還看不出有登上太子之位的可能,他們已經開始進行投資。
駱時行跟程敬微那可是實打實的世襲爵位,哪怕降等嫁了過去也是現成的侯夫人、伯夫人,就算是李顯的長子如今也不過是英王世子,將來英王之位他能不能繼承還兩說。
這樣看來世家的確安靜的奇怪。
李顯皺眉“這難道是阿娘的意思”
李旦微微松了口氣,他的兄長還沒蠢到無可救藥,否則他真的需要思考一下能不能跟他哥也劃清界限了。
李旦點頭說道“駱無咎怕是要走孤臣路線。”
李顯下意識說道“他身邊不是有很多人,云鶴伯在他麾下,還有一些”
李旦嘴角一抽打斷了他“那都是下屬,孤臣也不是只能一個人啊。”
所謂的孤臣只是不結黨,不過駱時行現在的狀態不結黨勝似結黨,他跟真正的孤臣還不同,人家當孤臣幾乎是自絕于朝堂,什么得罪人的事情都干。
駱時行的孤臣除了他看不上眼的,他跟誰都關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