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是一邊寫調令一邊嘆氣,魏思溫在一旁安慰說道“我們手上還存著一些軍火,不必擔心。”
駱時行抬頭看著他說道“可是咱們不能隨便用啊。”
他們跟西域不一樣,他們這里多山,萬一炸得過火了直接把山給炸塌了怎么辦西域那邊是一片戈壁,壓根就不擔心這個。
魏思溫也有些無奈“現在只能這樣了。”
駱時行沉思半晌,如果他們手上有火藥槍的話倒是容易很多,只要瞄準,就算打偏了威力也不大,壓根就不需要擔心會影響到山體。
不過現在肯定是來不及的,那就只能在別的方面想辦法,比如說把弓箭和手弩的箭矢給改裝一下。
駱時行將信發出去之后,立刻喊來了如今火藥部門的負責人,這個人本身在格物方面就很突出,也正因為突出,所以他做人做官都比較執拗,被流放到嶺南并不是因為真的犯了罪,主要是得罪了人。
現在交州有不少這樣的人,駱時行把他喊過來之后將就火藥箭矢的設想跟他說了一遍,然后問道“可能嗎”
那人略一愣,認真思索半晌說道“箭頭內部填充不太容易,倒是可以在箭頭稍后的箭桿上做一個裝置安裝上去,但是多一個裝置箭矢就多一分重量,只怕士兵還需要適應,如今會不會來不及”
駱時行嘆了口氣“那也沒辦法,誰想得到吐蕃突然發瘋啊。”
既然說能搞,那就搞,駱時行直接將自己的莊園中那些鐵匠全都聚集起來開始打造特制的箭矢。
沒辦法,軍火工廠已經晝夜不停了,最近這段時間里面的匠人都是三班倒,一個個熬得面無人色,而駱時行也只能給他們吃的好一點,多發一點錢。
不過就算是這樣,軍火工廠里的人也都感恩戴德。
駱時行將這些事情吩咐下去之后,李游道忽然又回來問道“吐蕃贊普給你的那封信,你放哪了”
他微微一愣,點了點書案“就在這呢。”
李游道果斷說道“給朝廷寫奏疏,將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給寫上去,順便把信也給送過去。”
駱時行一拍腦袋“是我疏忽了。”
他們交州都過的這么苦了,就算不跟朝廷要人要錢也要哭一哭,讓朝廷知道他們現在很不容易嘛,默默奉獻是最要不得的,如果能夠讓朝廷減一點稅收就更好了。
畢竟在這種情況下,駱時行都不能保證糧食的產量能夠跟以往一樣。
駱時行連忙寫了一份奏疏發到了朝廷,同時將信也給附送了上去。
他的奏疏到朝廷之后三省立刻十分重視,在大朝會上就提了出來,順便將吐蕃贊普的信也給送了上去。
幾乎是所有人一聽吐蕃安排佬族和蒙舍詔去干擾交州為的就是斷掉他們的軍火供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