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味道并不能讓人愉快,一瞬間駱時行都有點懷疑這東西要怎么做調味料。
辣味是有的,但苦味怎么去啊
他有些懷疑人生的將手里的果實扔掉,然后又摘了一片葉子嘗了嘗。
相比起果實,葉子的辣味沒那么濃郁,但也沒有特別濃的苦味,似乎更適合用來做調料的樣子。
可是在記載之中,難道不是果實才是調味料的主體嗎
駱時行站在原地思索了半晌,覺得古人肯定有特殊的處理方式,只不過是他不知道。
于是他干脆也不在這里糾結,摘了一部分果實順便薅了一把葉子之后就準備回去了。
幸好他記路和辨認方向的本事都還不錯,剛才就算繞遠也沒繞太偏,此時分辨一下方向總是還能回去的,就是回去的時間長了點。
等他快到家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他們的院子里面多了一個人,程敬微一邊做著手里的活一邊在跟那人說話。
駱時行視力不錯,很快就分辨出來坐在程敬微身邊的應該是魏思溫。
實際上不用分辨也能猜出來,若是來的別人,程敬微不會這么平和。
而程敬微也是最早發現駱時行的,他在看到駱時行跑回來的造型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魏思溫順著程敬微的目光也扭頭看,然后也愣在了那里。
要知道那條魚的長度比駱時行的身高也就短個四十來厘米,駱時行抱著它還需要把頭給露出來看路,這就有了一種那條魚的尾巴幾乎拖到地上的視覺效果。
再加上魚皮比較光滑,駱時行身上還背著幾個芭蕉葉做的包裹,感覺這么一個小小的身體仿佛掛滿了各種零零碎碎,然后還在費力的抱著一條大魚。
此時他的腦袋上還帶著虎頭帽,簡直像是出去打獵,然后帶回了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獵物的幼貓
程敬微最先回過神來抄起拐杖就打算過去接駱時行。
好在魏思溫還算靠譜,按住他說道“我去。”
然后他就過去從駱時行手里接過了那條魚,他提著駱時行穿在魚鰓的那根草打量了一下魚,甚至還掂了掂忍不住一臉震驚“你這是怎么弄到的”
駱時行擦了一把臉上的水,抬頭看著魏思溫笑道“用竹竿戳來的魏翁今天怎么有空過來了”
魏思溫沉默了一瞬才回答道“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順便想提醒你們小心一點。”
本來他主要是想來看看這倆孩子過的怎么樣的,畢竟把這么兩個未成年扔在山里但凡靠譜一點的大人都會心里不安。
可是魏思溫之前一直騰不出手來,好不容易有個休沐日就想趕緊過來看看這倆孩子過的怎么樣,順便估算了一下這兩個人的食物儲備,就又帶了一點干菜過來。
這點干菜還是他省吃儉用才剩下來的,再多的他也真的分不出來。
結果到了這里之后他就先驚訝了一把,原本山林之間荒廢的竹屋看上去比之前有人氣了一些,外表應該是已經用水清理過,顯得沒那么破舊。
而且外面還圍了半圈籬笆,看上去還有半圈沒有做完。
屋外和屋內都有火塘,甚至屋外還有一些新編出來的竹席,上面放置著正在曬干的筍片、花椒以及生姜。
他來的時候沒看到駱時行還驚訝了一下,問了以后才知道那孩子出去照吃的了,而程敬微則十分有主人相的上來就給他盛了一份田螺湯。
田螺湯是放在竹筒里的,竹筒經過簡單的加工算不上多么漂亮卻也干凈整潔,里面的熱湯也隨著蒸騰的熱氣飄散出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