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程敬微觀察仔細怎么會忽略,伸手扯開駱時行的衣領,果不其然白皙的肩膀上有著一道道看上去略顯猙獰的紅印。
那也不僅僅是紅印,甚至有些地方已經破皮滲出了星星點點的血跡。
那么重的野豬,駱時行一路拖回來,重量已經超出了他身體能夠承受的極限,再加上他雖然被流放過來也算是吃了不少苦,但身體還沒完全適應,用之前魏思溫的話講就是細皮嫩肉,這一路拖過來怎么可能不受傷。
駱時行自己都沒想到會這么嚴重,他甚至還有些驚訝說道“我都沒感覺哎。”
這孩子怕不是傻的
程敬微閉眼冷靜了一下然后拽著駱時行說道“走,我去給你上藥。”
然而駱時行卻不肯放手他的野豬,緊緊攥著繩索說道“反正也沒兩步了,把野豬拽過去再去上藥”
程敬微知道他擔心什么便哄著他說道“不會有人過來偷你的野豬的。”
駱時行搖頭“我不怕人啊,萬一有其他動物過來偷怎么辦”
這座山林里,他跟程敬微才是真正的弱勢群體,必須保護好他們的獵物。
程敬微剛想說什么就看到駱時行腦袋一歪有些詫異“哎,魏翁來了。”
程敬微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魏思溫提著下擺一路小跑過來問道“你們倆在這里做什么呢。呦,這什么野豬野豬過來偷你們的東西嚯,猞猁猻背上這是兔子”
魏思溫一過來就是一連串的疑問,在看到野豬的時候他嚇了一跳,然后注意力就被駱時行現在的造型給吸引了過去,忍笑看著駱時行背后的兔子,從正面看過去,正好看到兩只兔耳朵從小少年的腦袋上冒出來,還怪可愛的。
駱時行插腰挺肚嘰十分得意說道“這是我打回來的獵物”
雖然陷阱是程敬微做的,這野豬也是機緣巧合,但落入他手了就是他的獵物沒毛病
魏思溫看著他臉上身上都帶著傷的樣子有些無奈的說道“受傷沒有野豬那么兇,你膽子也是真大。”
駱時行有些不好意思“無意中碰上的,也是全靠運氣。”
程敬微忍不住插嘴說道“先回去上藥,你肩膀上的傷不能不處理”
魏思溫聽了之后就湊過去看了看,經過這么一會,駱時行肩膀上的傷看上去更顯猙獰恐怖。
魏思溫當時就嚇了一跳“這是怎么弄的”
沒等駱時行回答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野豬和那幾根繩索,頓時就明白了。
他無奈說道“你這孩子,把它帶回來做什么又不能吃。”
駱時行有些納悶“怎么不能吃了”
程敬微剛想開口阻攔,魏思溫已經嘴快說道“野豬肉又糙又臭,除非實在沒吃的,快餓死了,否則不會有人吃它啊。”
臭的
駱時行頓時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