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敬微知道的稍微多一些,也只是知道狼將軍年幼隨父母流放,父母到了這里就染病去世,他一個小孩子根本沒有人管,于是被母狼撿走養了幾年。
后來有采藥人進山發現了他,就把他帶回來自己養。
只是后來養父母又去世,狼將軍又回到了狼群中生活,不過那幾年終歸是讓他明白了自己是人。
后來他怎么能夠指揮狼群的誰也不知道。
程敬微怎么都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這個人,之前在他的計劃里的確有尋找狼將軍的想法。
據說狼將軍本人是沒什么是非觀的,只要對他好,給他錢給他吃的,那他就幫人打仗。
而他常年在這里生存,不知道中原多么富庶,大唐只需要給他一點點好處就能讓他賣命,這個買賣很劃算。
更何況當時的大周女皇帝在這方面還是很大氣的,程敬微跟她有仇歸有仇,但也不會因為仇恨就否定對方的所有,女皇當時力排眾議給狼將軍很高的官位,俸祿也是最高檔,每一次勝仗賞賜也不少。
為的就是能有個人幫忙穩定邊疆,大唐不是不可以派人過來,但是派來的人很難融入當地,效果并不好,所以但凡有一個人能出頭,武曌都會給他好的待遇。
只是中間那些經手的人仗著狼將軍不懂這些,一層一層地克扣盤剝,最后到了狼將軍手里的并不多。
就算是這樣也足夠他生存并且養活他的狼群了。
大唐能夠給狼將軍的,程敬微自認為也能給,可以說這個人是他想過的第一個要拉攏的人。
結果沒想到生活給了他一個驚喜。
哦,不對,是猞猁猻給了他一個驚喜。
駱時行看了看那個黑到幾乎看不清面目的人有些困惑“我都看不清他的長相啊,你怎么認出來的”
程敬微頓了頓才說道“你看他下巴有一道疤,我看到那道疤才認出來,不過也不確定是不是。”
駱時行仔細看了半天也沒看到對方的下巴。
畢竟此時狗子,不是,野人擺出了攻擊的姿態,下巴后縮,整個人身體是躬著的,根本看不見。
不過程敬微既然認出來了是自己人那就好很多,雖然程敬微沒有將這個人的身世說出來,但他還是猜得到“他這個樣子,想必父母已經去世了吧”
程敬微點點頭,駱時行一時之間頗為同情,好歹曾經也是官二代,現在成了野人,這也太慘了點。
程敬微攔住往前探身體的駱時行說道“他現在很危險,看上去已經不記得以前的事情,甚至習性什么的都無限趨近于狼。別靠他太近,小心受傷。”
程敬微一邊說著還一邊自己走了過去,在對方要撲上來咬他的時候,十分熟練地捏住了野人的后脖頸,然后在他脖子上套了個繩子,將繩子的另外一頭拴在了柱子上。
駱時行在那里看著他跟栓狗子一樣的拴住了對方,一時之間有些不安“這樣不好吧”
程敬微警告的拍了拍野人的頭,轉頭說道“他現在野性難馴,你對他越是溫和,他就越是覺得你好欺負,你要先將他壓制住,然后再一點點教。”
駱時行一想也是這么個道理,這人自己把自己當野獸,思維也是野獸的,他們只能先這么著,等慢慢來吧。
他看著被拴在那里一臉警惕的野人打了個哈欠問道“不過你是怎么抓到他的啊”
程敬微一邊打水給駱時行洗手一邊說道“連續幾天都有東西送過來,那么大概率今晚還有,我干脆去那里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