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時行本來以為回到了縣衙阿勒真總該揭曉謎底了,結果沒想到這人吃吃喝喝就是一個字都不說。
駱時行左右看了看沒發現魏思溫的身影,忍不住問道“魏翁呢沒跟我們一起回來嗎”
阿勒真喝了口蜜水說道“我已經讓人帶著魏翁回去休息了,這件事情不太適合他知道。”
駱時行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要不是事關重大,他一點都不想知道發生了什么。
無數前人的經驗告訴他,秘密這種東西知道的越多越危險。
他只想安安靜靜的生活下去,一點也不想參與其中。
只不過他想到阿勒真說他現在是甌雒一族的祭司,還是按捺住了起身撤退的沖動,小聲問道“剛剛是不是出了岔子”
阿勒真聽后卻是笑了,眼神明亮,笑容十分歡快“不,很好,非常好。”
不等駱時行再問,阿勒真便解釋說道“我族自古以來就崇拜火神,每年各種儀式都會請求火神降下祝福,而在一些重大儀式之中,火神偶爾會降下神諭,神諭表現的方式不同,一直以來,能夠解讀神諭的就只有祭司,而祭司則是火神選出來的,只可惜”
阿勒真說到這里臉上的笑容稍退,語調略帶沉重說道“自從百年前火焰自火塘之中飛出,造成火災,幾乎燒了整個縣城之后,我們就再也沒有出過祭祀。”
駱時行極其認真地看著他,艱難的分辨著他的話,半晌之后才說道“我理解你不想讓魏翁知道太多密辛,但是阿兄你說話我真的聽不懂。”
阿勒真在敘述本族情況的時候都會夾雜著當地的方言,以前還只是有些詞他不知道用雅言怎么說,現在則直接變成了一段話都不知道怎么翻譯成雅言。
駱時行聽得十分困難,他只能辨認出其中十分簡單的詞語,比如說火塘之類的。
不管阿勒真再怎么排斥魏思溫,駱時行還是需要這個人來給自己當個翻譯的。
阿勒真微微一怔,這才嘆氣說道“那便讓他來吧。”
說完他又忍不住“你還是要學學我們的語言的。”
駱時行立刻說道“我剛來的時候就想學,這不是沒有機會嘛,肯定學,肯定學”
他說著說著差點就哭了,剛穿過來就花了三個月升級語言系統,本來以為已經夠用了,結果沒想到還要繼續升級,穿越也太難混了。
此時天色已經很晚,按照往常的情況,魏思溫應該已經睡了,然而今天他的確是有些睡不著。
駱時行聽不懂當地人的語言,他聽得懂啊,那些人在跪拜的時候嘴里念念有詞,大部分都是在拜神是說的祝詞,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阿勒真的態度。
這是魏思溫第一次見到阿勒真行禮,畢竟他就是北帶縣的“王”,嶺南五官下轄的縣城幾乎都是自治,自然也不需要給別人行禮。
魏思溫以自己多年的政治經驗判斷今天晚上這件事情絕對不小,最讓他擔心的則是這好像還跟駱時行有關系。
他想起了袁客師曾經說的話,當時他只是將信將疑,如今看來難道這孩子還真有點氣運在身上不成
可惜這么重要的事情他不能參與其中。
是以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十分擔心駱時行的處境。
祭司什么的,在南邊這些民族之中似乎是地位比較高的,但地位高跟受罪也不沖突,很多部族對祭司都會有奇奇怪怪的要求。
有些部族要求祭司不能吃肉,有些部族要求祭司必須吃生食,還有些部族要求祭司不能結婚,甚至還有要求必須是祭司性別必須為女等等,魏思溫想到這里突然從床上坐起來。
甌雒一族的祭司不會要求是女人吧他努力回想了一下,發現并沒有相關任何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