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身銀飾在當地而言已經算得上是很華麗的裝扮了,不是一般人能穿的。
按照正常情況駱時行就算換了當地人裝束也應該是最普通的那一種。
想到這里,程敬微忍不住提高了警惕“是縣令要求的嗎”
他問話的時候腦子就已經開始發散了,畢竟小猞猁長得這么好看,這邊那些部落沒有漢家文化那么講究禮義廉恥。
更何況就算是中原也沒禁過男風,萬一這個縣令有點別的什么想法
程敬微腦子里已經開始回憶北帶縣的情況,并且思索甌雒一族的世仇在什么地方,開始準備制定計劃聯合別人進攻北帶縣了。
反正這種事情當年他也做過,熟得很
駱時行聽了之后有些心虛“也也沒什么,就是我認了縣令當兄長啦。”
程敬微聽了之后擰眉問道“契兄弟”
這不是更危險了嗎很多地方這個名詞就代表著兩個男人搭伙過日子的意思,相當于兩個男人結婚。
駱時行一時之間沒有想到那,倒是魏思溫聽明白了程敬微的意思,輕咳一聲說道“不僅如此,縣令還要讓猞猁猻當甌雒一族的大祭司。”
這孩子思想怎么那么復雜他真的是十二歲嗎
哦,權貴家庭十二歲的孩子,那的確是經過見過很多了,比起來,小猞猁還真就是個傻的,都沒明白程敬微話里的意思。
程敬微被嚇了一跳“您也在啊”
魏思溫頗為無語,他老人家在旁邊站了半天了好吧這孩子竟然沒有發現他嗎
程敬微回想了一下魏思溫剛剛說的話,略有些驚訝問道“什么祭司發生了什么”
他之前的懷疑直接就打消了,如果對方是認真的,并且已經承認了駱時行的身份地位,那么就算縣令甌雒一族的族長也不能冒犯駱時行,除非他這個族長不想當了。
但是小猞猁是怎么當上祭司的
駱時行活動了一下腳腕說道“我們先進去再說,等等我去做飯,你先幫我把辮子給拆了。”
程敬微立刻牽著駱時行回到了屋子里。
回來之后,駱時行環視一周,嗯,不錯,屋子里還算整潔,沒有出現他以為的自己出門兩天回來發現家里已經天翻地覆的場景。
他滿意地對著程敬微點點頭,不錯不錯,看來程敬微還是很勤快的。
程敬微被他的目光看的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坐下。”
駱時行坐下之后就老老實實等著程敬微幫他拆辮子。
在對方動手之前他甚至還提醒了句“輕一點啊,別太用力了,很痛的。”
程敬微坐在他身后一邊細心的拆辮子一邊說道“放心吧。”
他說放心,那還真不是假的。
全程都輕手輕腳,給駱時行的感覺是比阿勒真那里的侍女都細心。
反正在編辮子的時候,駱時行就被扯痛了好幾次,而拆辮子其實比編還要麻煩一些,尤其是睡了一晚上,里面的頭發可能已經有些亂,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扯到其中一根。
偶爾被扯動一根比扯動一撮頭發還難受,不過整個過程下來,程敬微都沒讓他感覺到這種疼痛。
拆完之后,程敬微甚至還十分靈巧的用那些帶著紅色骨珠的彩線幫他綁了個漂亮的馬尾。
只不過因為編過辮子的緣故,駱時行的頭發變成了帶著一點點彎曲的狀態,綁完馬尾那個視覺效果特別蓬松,就好像是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樣。
程敬微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發,這才注意到駱時行的左耳上還戴著一個素圈耳環。
他這才想起來甌雒一族的男性是會帶單邊耳環的,實際上不僅是甌雒一族,很多部落都會有這樣的習俗,各有各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