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失的錢不多,羞辱卻不少。
孫掌柜惡狠狠地罵了吳有德一通,便讓他滾下去。他自己則坐在那回憶了一下整件事。然后,孫掌柜驚訝地發現,那江淼似乎已經提前預料到他們會使出這種手段,樁樁件件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估計從他去偷聽大牛和他祖母說話時,就已經掉進了江淼的圈套。
孫掌柜終日打雁卻被家雀啄了眼,無論如何都是咽不下這口氣的。他立刻想找人報復,卻突然想起了曾經聽說的那件事情。他只知道江淼敢和那些地痞對著干,卻沒想過,他膽子這樣大,為何還能從他們手中全身而退呢
想到這,孫掌柜的滿腔怒火冷卻了些許,開始出門打聽那件事的前因后果。得知那鼎豐茶樓被封的真相后,孫掌柜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同時也不由慶幸,自己還沒來得及出手得罪他。至于吳有德,他自作主張的行為,關他們迎客來什么事
不同于孫掌柜的反應,江淼在吳掌柜那聽說了這件事后,內心一直都是既緊張又期待的。他提防著迎客來可能會有的報復,又希望他們快點動手好拿住他們。
可他等了幾日,外頭都是一派風平浪靜的模樣,就連那吳有德,都悄悄從院中搬離了。江淼百思不得其解,不過他這人最大的好處,就是不鉆牛角尖,想不通的東西他就不想。反正就算他們要出花招,他后頭也有人兜著。
此時已是二月廿五,距離江淼他們選的三月初五的下聘日,已經相隔不遠了。
身為這場婚約中的弱勢一方,下聘的事和江淼沒太大關系,他只需要叫來長輩等在堂屋,主持一下這件事就可以。但這也是江淼最不想面對的,要他一個堂堂男子漢當著長輩的面說出嫁人的事,是多么羞恥啊
迅哥兒說得對極了,人與人的悲歡果然不是相通的。江淼剛把自己的痛苦說出口,裴澈就毫不留情地笑出了聲。
江淼斜眼看他,說“你再笑,咱們就反過來,相信皇上聽到你要嫁人的消息,一定會更加快樂吧”他的聲音淡淡的,似笑非笑的樣子,分明就是和裴澈學的。
話音未落,裴澈迅速收斂了笑臉,正襟危坐,看起來十分斯文有禮,似乎剛剛笑得一臉燦爛的人不是他。
江淼冷哼一聲,不再理他,而是在心里打起了腹稿,想著到時候回家了該怎么和二叔二嬸說這件事。不過,普通農家人聽見圣旨賜婚,就是再不愿意,也不敢不答應吧
“別發愁了,不是還有幾天嗎要不要先去看看宅子”裴澈見他愁眉苦臉的,便提議道。
這邊的住處太小了,還是租來的,下聘的東西根本塞不進去。因著賜婚一事,他們已經省了很多流程,下聘萬萬不能輕忽了。為了流程能正常走下去,裴澈翻了翻他爹的私產,找到了一處位于西城門的三進帶個大花園的宅院。
也不知這是他爹什么時候買的,里頭只有一對老夫妻守著,房子倒是還能住,就是看起來有些破敗。裴澈吩咐了人過來修繕打掃,不出幾日,那宅子便已煥然一新。
“什么宅子”江淼疑惑地抬頭看他,不會讓他現在就去國公府吧前些日子裴澈問江淼要不要去見他的外祖父,被江淼一口回絕了。他用的理由是還沒定親,不好輕易去見家長。實際上,江淼是怕裴澈的外祖父馮老爺子接受不了男人當外孫媳婦,掏出那把尚方寶劍,讓他血濺當場。
“去了便知。”裴澈不肯明說,看著江淼的眼睛里滿是溫柔笑意。
江淼狐疑地看了看他,終于決定還是跟著他走一趟。
兩人出門時不忘帶上裴沐,裴沐摟著小貓,低下頭輕輕撫摸著,臉上的神情也越來越鮮活,不再像之前那般空洞。
三人上了馬車,沒過一會,便來到一條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