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淼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看來古代結個婚也不容易,不知道百姓結婚是不是也這些流程。
與此同時,宮中的梁平帝,也在篩選觀禮之人。這人嘛,首先得選和馮、裴兩家不太對付的,其次,還得能說會道的,這樣到時候傳出來的東西才能更有趣。
這些日子,裴澈向國子監遞了假,一直都沒過去。除了偶爾在家兩天外,其余時候,他幾乎都待在那小販家中。梁平帝心里十分好奇,恨不能讓人直接趴在他們的屋頂上,聽聽他們都在里頭說些什么才好。
徐海見梁平帝猶豫不決,便點出了一個人“皇上,您看高大人怎么樣”
“高世昌倒是有一張利嘴。”梁平帝問道,“不過,他是與哪家有瓜葛”
徐海微微一笑“皇上,您忘了嗎去年馮老大人代您出巡,途中殺了一批貪官污吏,這其中,就有高家的人。聽說當時高大人知道此事,快馬加鞭派人前去求情,保證會約束好高家族人,不讓他們再犯事。可馮老大人沒有手軟,還是殺了那人,兩家的仇怨,也是那時候結下的。”
梁平帝蹙起眉頭,高世昌于他還有些用處,所以當時他對求情之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二人自行處置了。
“馮師就是太孤高了,得罪人也是在所難免。不過,他也是為了我大梁百姓才會這樣做,朕若是派高世昌去觀禮,會不會有些不妥”
徐海準確地接收到梁平帝想要個臺階下的信號,立刻開口說道“臣子家事,皇上您如何得知您不過覺得高大人辦事妥帖,才將他派去觀禮,又有何不妥呢”
梁平帝笑道“是啊,朕如何得知他們二人的齟齬呢擬旨下去,讓高世昌到時前去觀禮。”
“奴才遵旨。”
三月初二,是江淼與二叔二嬸約定好的日子,江淼的馬車剛到路口,便發現二人已經在那了。從二人的樣子看上去,他們應該等了有一會了。
瞧見這么大這么漂亮的一輛馬車,夫妻二人都有些局促,一時竟不敢踩著踏板上車去。
“我身上臟,讓你二嬸坐里頭去吧,我和這位小哥一起坐外頭就成。”江二叔道,他身上的衣裳其實很干凈,只是補丁摞補丁的,讓他在這些人面前有些自卑。
“我也坐外頭”江二嬸連忙道,她也怕給人的馬車坐壞了。
“沒事的,今天就我一個人過來,里頭空得很,大家都坐得下。”江淼不由分說,便虛推著二人上了馬車,進入車廂。
兩人渾身僵硬地坐在位置上,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這車墊是用細綢子做的,他們做慣了農活的手太粗,萬一摸的時候勾絲了怎么辦在他們農家,誰能有件細綢子做的衣裳,都算大戶人家了。
“二叔,二嬸,你們喝茶。”江淼倒了兩杯茶過去,精致的杯子,再次讓二人無所適從,喝茶的時候兩手緊緊捧著,生怕一個拿不穩就摔碎了。江二叔記得,族長家有幾個差不多的杯子,每年只有征稅的老爺來了,他才肯把杯子拿出來用的。
江淼有些無奈,也不知道應該怎么勸他們輕松點。古代天然分明的階級制度,在每個人心中根深蒂固。老百姓在面對權貴時,自然而然就有低人一等的感覺。最可怕的是,這種感覺是發自內心的,并不只是表面的屈從。
馬車的速度很快,不到午時,便趕了回來。江淼讓車夫直接送他們去那座江宅,這會兒,裴澈應已經將國公府的人帶過去了。
從上去那輛富貴的馬車開始,到下馬車時一眼望不到邊的富貴宅子,江二叔夫妻兩的價值觀不斷被刷新,此時此刻,他們終于對江淼“嫁”入豪門這件事,產生了些許真實感。故事可以亂編,這宅子卻騙不了人
“裴澈見過二位長輩,二位一路奔波來此,想必已經餓了,我吩咐人備了薄席,為二位接風。”裴澈覺得江淼是他的恩人,那么對于恩人的長輩,自然也是要尊重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