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澈低下頭寫了句話,從桌下遞給韓秦,然后便從底下拿出書,朗聲讀了起來。韓秦偷摸將紙條展開,內里寫著稍后再說,夫子在看你。
韓秦一驚,猛地抬頭,正對上皺眉看他的夫子,嚇得他立刻跟著讀了起來。其他兩人見狀,也不好多問。
好不容易上午的課聽完,幾人一出門便將裴澈團團圍住“阿澈,你聽說那件事了嗎從禮部那邊傳出來了,都說你要娶的男人粗俗無禮至極。我們見過江淼,自然不會被蒙蔽,可是很多人都相信了,最近流言不斷,壓都壓不下去。對了,他們還道你被他轄制住一聲都不敢吭。”
韓秦他們雖然將最激進的那個書生打了一頓,可想要止住漫天的流言,卻不是這么簡單。眼見裴澈就要名聲掃地,韓秦他們都替他著急。
裴澈很感動有這些時時惦記著他的好朋友,他道“我們兄弟之間,就不說謝了。不過那些流言不用幫我壓下,讓它們傳的越離譜越好。這其中緣由我現在不好細說,等以后時機成熟,我必然將所有事和盤托出。”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最好不要讓太多人知道此事。
其他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有些不解,可裴澈都這樣說了,想必是涉及到什么重要的事了。
幾人之中,賀忱年紀最長,他道“既然阿澈有難言之隱,我們也不難為你。像那種只酸言兩語幾句的倒也罷了,有些人妄圖渾水摸魚,趁亂污蔑于你的,你只知會一聲,我們定饒不了他。”
“嗯。”裴澈笑著應下,然后與幾人一起往飯堂的方向走去。吃過飯,幾人回到住處,這里的房間一間住兩人,任何人都是如此。裴澈當時來往了,便與別人分在了一處。
等他回到住處后,發現對面的床鋪主人正在收拾東西,床鋪被他拿走,只留下光禿禿一塊木板。明明他之前來時,這人還住在房里的。
裴澈之前與他關系不溫不火,算是點頭之交,見狀便問了一句,誰知那人立刻警惕地看向裴澈“你想干什么”說著,還往后退了一步。
裴澈有些不解“裴某只是與王兄打個招呼罷了,并無他意。”
“誰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齷蹉事早知道你好男風,我當初就不該與你住在一間房也不知道你這些年來,有沒有背著我干些見不得光的事”那人瞪著眼,仿佛裴澈玷污了他的清白一般。
裴澈斂了笑意“王兄放心,裴某就算饑不擇食,也從未打過你的主意。”
“哼,不管你有沒有,這屋子我是待不下去,與你這種人同處一室,簡直惡心至極似你這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怎好意思再回來”姓王的被他這么一說,頓時面紅耳赤,開口說的話更是傷人,似乎這樣就能挽回自己的尊嚴一樣。
“正好,我也早就想和王兄說一句了,你搬出門后,記得切莫再與他人同寢。”裴澈冷笑一聲,說道。
“為何”姓王的想,難不成這里還有別的斷袖之癖覬覦他
“王兄尊容,有礙觀瞻,裴某常于起夜之時被嚇一跳。幸虧我生來膽大,換作旁人,要是被嚇出毛病來,豈不是王兄的罪過”裴澈扔下這句話,便越過他往里走去。
姓王的氣極,想要上前討個公道,卻又想起裴澈數一數二的騎射功夫和他那群朋友來。最后,他只扔下一句“不知所謂”,便倉惶拎著東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