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皇宮的端午宴好吃嗎都有哪些菜色啊”
江淼對皇宮的御宴十分垂涎,見到裴澈過來便一直追問。裴澈昨夜參加了宴會,今早在家待了一會,便到這兒來了。
裴澈無奈看了他一眼,道“涼菜熱菜各色點心加在一起共二十八道,其中有茶食刀切,合意餅”
他邊說,江淼邊點頭,聽完這二十八道御膳后,江淼終于滿意了。
他用手肘撞了撞裴澈的胳膊,揶揄道“口是心非。之前不還說宮宴的食物記不清嗎還說我做的菜比宮宴做的好吃,你要是不喜歡,你能把二十八道菜記得這么清楚,甚至連里面放了哪些東西都記住,一道不落”
“也不知道是誰,讓我好好觀察宮宴上的食物,滿足一下他這個平民百姓的好奇心,怎么樣,好奇心滿足了嗎”裴澈哼了一聲,顯然對江淼過橋扯板的行為很是不爽。
天知道他昨天有多丟臉,身邊坐的全是和他差不多身份的世家子弟,其他人在那高談闊論之時,他盯著桌上的菜肴默記;其他人在那吟詩作對之時,他看著別桌撤下去一口未動的吃食有些可惜;其他人在賞花弄月之時,他看著端著碗碟款款而來的侍女熱忱地期望別再繼續往上端了。
此種行徑自然引起了旁人的側目,他甚至有聽到旁邊武寧侯世子悄悄向人打聽,最近忠國公府的日子是不是過得有些緊巴
而造成這種局面的罪魁禍首竟然還在調侃他,怎讓人咽得下這口氣
“啊是我嗎”江淼傻笑兩聲,佯裝聽不懂,他見裴澈臭著一張俊臉,連忙轉移話題,“你是不知道啊,我昨天教小木頭說話了”
裴澈瞬間把剛剛的不快拋之腦后,騰得站起身“你教沐兒說話了,那他開口說了嗎他說了什么”
“你別急啊,這房子不是一天建成的,話也不可能一天就學會。沐兒他現在就像一個剛剛學說話的小寶寶一樣,得有耐心,慢慢教才行。”江淼知道他的心情,但他必須潑一盆冷水,不然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裴澈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他坐回原位,道“是我太心急了,只是沐兒他原本就是會說話的,還需重頭開始嗎”
江淼道“他剛學會說話那會還很小,即使開口說話,也只是跟著大人學,并不代表他已經掌握了這個本領。還有啊,他的嗓門有好幾年沒再打開了,你之前說過,到了后面幾年,他甚至連哭都不發聲了,只默默流淚。如果一樣東西,不經常使用,那功能就會退化,就像菜刀一樣,長久不打磨就會很鈍,什么菜都切不動。”
裴澈有一種莫測的眼神看著江淼,江淼見他不開口,便問道“怎么了是我說的你聽不懂嗎”
裴澈搖頭“雖有些詞聽上去很怪,但我大致能領會其意,我只是覺得,有時候,你好像懂得很多。”
“哈哈,”江淼尷尬地笑了兩聲,“是嗎唉呀,我都是瞎說的,你只是沒聽過這些話,才覺得稀奇罷了。欸,廚房里的東西好像好了,我進去看看。”
裴澈搖著頭輕輕一笑,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頗有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他知道江淼身上有秘密,可這秘密卻被層層包裹住,每每他覺得無力探尋之時,又會在不經意之間透露點出來。
這種矛盾的感覺,使得裴澈每次面對江淼時,都會有強烈的好奇心和探尋欲,這種感覺,也許就像江淼面對美食的時候一樣吧。
裴澈回了國子監,這也意味著,端午節的離去。只是,端午過完了,人們對于粽子的熱情卻沒消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