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窯的地方距離農莊差不多二里地,那處有一座小山包擋著,站在前頭看時,根本想象不出,里頭還另有乾坤。
江淼一行人到的時候,他們正干得熱火朝天。現實意義的熱火朝天
此時正值酷暑,還沒走近,便能感覺到撩人的熱氣迎面撲來。空氣在過高的溫度下顯得有些扭曲,恍惚間,江淼好像回到了現代四十多度天氣的柏油馬路上。
“少夫人,您站遠些看吧,這里太熱了。”老林說道,里頭的漢子個個都只穿了件小褂,即便這樣,還是汗流不止,更別提江淼這樣里三層外三層包裹著的華服了。
“這一窯要燒幾天才能好”江淼問道,眼前幾座高高的土窯,正燃燒著熊熊火焰。幾個精壯的漢子守在窯口附近,不斷地往里頭添大腿粗的柴火,用來保持里頭的溫度。
“一般的話七八天吧,如果物件太大,還得多幾天。這種素燒成型后,還得上釉,釉干了后再擺進色窯里二次燒制才算做好”說起燒窯的事,老林十分健談,顯然對這事十分了解。
江淼有些佩服,這種天氣,他在廚房里頭燒菜都覺得熱得不行,他們卻要在這種高溫下待那么長時間。
“這里是燒窯的地方,取材的地方在哪呢”江淼看了一會,轉頭問道。
“在前面些,那里有條小河,干活更方便些。”老林帶著他們退出來往前走去,沒走一會,果然聽見了嘩嘩的水響,一群人沿著河岸鋪開了一條生產線,有選料配料的,還有攪泥制模的,工作起來十分協調有序。
江淼走到最前頭,去看他們使用的原料,那里堆著顏色不同的礦石,旁邊還有很多江淼看不懂的東西。
礦石堆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坐在小板凳上,挑揀著地上的礦石,把它們分類放好,他的手黝黑粗糙,指腹上藏著許多疤痕。
“他是老李,捏胚燒窯的手藝都可好了,不過現在年紀大了,只能干挑石頭的活了。”胡掌柜低聲說道,語氣里透著些可惜,以前老李帶人燒窯制出來的琉璃擺件,賣價都更高些。
“他制琉璃的手藝是和誰學的”江淼有些好奇。
胡掌柜一時語塞,這個他倒是沒了解過。
“大爺,這塊石頭不行嗎”江淼見他撿起一塊褐色的石頭扔了出去,在他眼里,這塊石頭和其他石頭好像沒什么區別。
老李抬頭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有裂紋,做出來的胚子易碎。”
江淼在一堆挑出來的廢品中找了找,舉起一塊泛黃的石頭,問道“這塊呢上面好像沒有裂紋。”
“這塊質地太硬有雜質。”
江淼點點頭,又找了幾塊石頭詢問他。老李看起來雖沉默寡言,但只要關于石頭的,他都會回答。
江淼有些敬佩,這人是有真才實學的,單只看見石頭便能推測出琉璃的品質,除了有大量的實戰經驗外,還必須有一定的天賦。
“大爺,你說,這些石頭能不能燒制出大塊的無色透明的琉璃”江淼指了指他挑出來的那一堆好礦石。
老李以看傻子的眼神看他,這堆礦石都是帶顏色的,怎么可能燒制出無色透明的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