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邊也有腳印。”
裴澈昨天很晚才睡,今天一大早又跟著上山來,神色看起來有些許疲憊。他抹了把臉,跟著過來稟告的衙差走到發現腳印處,然后吩咐人過去對比腳印的大小。
負責測量的衙差拿之前測其他腳印的稻草和現在發現的腳印對比之后說道“大人,這些都和剛剛的對上了,沒有發現新的。”
裴澈道“這也就是說,他們一共只有四個人。在夏河縣域抓了人后,就往這個方向走了。”之所以這么篤定他們把人抓走了,是因為后來發現的腳印比之前發現的都要更深一些,這明顯是抬著重物在走。
夏河縣令陳順聽后,表情訕訕,看起來一副無地自容的樣子。昨天裴澈過來時,他還有些納悶。沒想到裴澈開口就問失蹤案的事。
陳順不明所以,只得將自己了解到的所有情況據實以告。裴澈當時便黑了臉斥他糊涂,還道他下次再分不清輕重緩急便要處置他。陳順心里不滿,覺得被裴澈這樣二十出頭的小伙子當眾斥責很沒面子。可惜,官場并非是按年紀來論資排輩的地方。身為下屬,面對上官的怒氣,除了忍,他沒有任何辦法。
可當他跟著裴澈一行人來到山上,親眼目睹了所謂的野獸傷人現場之后,他的不滿就變成了忐忑。
“陳大人,你可知這里是通往哪邊的”裴澈忽然問道。
陳順一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忙道“裴大人,從這里過去一直往前,再翻兩座山就是固陽縣的地界,我們滄州群山環繞,所有縣之間的山都是相連的。”
固陽縣,聽到這個名字,裴澈立刻想起土巖村失蹤的那兩個人。土巖村,就是固陽縣管轄的范圍。
“倘若要搜完這些大山,需要多長時間”
“搜山”陳順驚訝不已,“這些山草木茂盛,有很多地方都是荒無人煙的,要想搜完整個滄州境內的山,恐怕沒有十天半個月是做不到的。這還必須是全州衙門里的人手一塊上。”其實這個時間仍有待商榷,要知道有些地方可不是直接就能進去的。陳順希望聽了他話的裴澈,能夠打消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裴澈確實也如他所愿,內心開始猶豫不決。首先,搜山需要人力,他不可能安排全州的衙差花十天半個月的時間去搜山。其次,這山連向外界,若是那些人打探到消息后從山中離去的話,那么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會是徒勞的,并且還有可能給其他州府帶來麻煩。
綜其原因,裴澈只能遺憾地看了看這座山,將搜山的想法壓在心底。
再往下走了一段后,并無再發現腳印,裴澈看了看臉帶疲憊的衙差們,宣布往回走。
一行人下山時,已經是中午了。裴澈便吩咐隨行護衛找了一家飯館,叫了幾桌子菜,請這些衙差吃完再回衙門。
陳順本想獻個殷勤,趁著一群人坐在里頭休息偷偷跑出來付賬,可沒想到是,裴澈的護衛已經將銀子壓在了賬房處。他悻悻地離開柜臺,想要回包間,突然門口進來一個衙差,喊到“大人,可找到你們了。”還好有人見他們進城后往這邊來了。
陳順有些緊張“可是衙門又發生什么事了”他心都提了起來,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眼見那裴大人要回州城了,若又橫生事端將他留下來,那可就沒意思了。
衙差搖頭“大人,不是,是知州夫人找來了。”他臉上暗藏興奮,有一種“八卦到了”的滿足感。
陳順一愣,隨后笑了起來“怕是裴大人一夜未歸,夫人不放心了。”至于不放心的是什么,那就見仁見智了。沒想到堂堂知州大人也怕家里的母大蟲。不過想想也是,他們知州大人的長相極為拈花惹草,任誰也不放心他整日在外頭游蕩。
“是啊,”衙差不知道陳順腦補了那么多東西,一臉神奇地分享著自己的所見,“當時說夫人找來時我還奇怪,怎么是個男人后面才反應過來,他們就是去年皇上親自下旨賜婚的一對夫夫。”
陳順驚訝極了,裴大人家里藏著的,原來是公大蟲想必吃起醋來,會更加厲害吧
“你快去把夫人請過來,我也上去和裴大人說一聲。”陳順吩咐完衙差,便進了包間,噼里啪啦把這事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