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客氣了,自來滄州已有天了,想到還未拜訪過知州大人,小人心里就一陣不安。今日怎么說,也要過來拜訪一二了。”徐有道嘆著氣說,一臉懊惱的樣子,似乎真將這件事看得極為重要。
“呵呵,徐管事客氣了。知州大人公務繁忙,又怎么會為了這種小事和你們計較呢再說了,來滄州的人那么多,若是都要一個一個接見,他也接見不過來。”江淼假笑著說道。
徐有道立刻說“是極是極,是小人不請自來,壞了大人清凈。只是小人也是有苦難言,才不得不前來叨擾,還望大人和夫人不要見怪。”
江淼見他開始轉入正題,只裝作不知情的樣子說道“徐管事有何緣由,不如說來聽一聽。”
“是,”徐有道說,“小人在南邊組織了一個商隊到滄州來討生意,可不知怎么的,近幾天差官們集中在那兩條街辦案,百姓都被嚇得不敢再來,這生意,自然也做不下去了。小人無法,想著拜訪一下知州大人,看需不需要我們協助辦案,也好早點了卻此事。”
他說話時輕描淡寫,但任誰都能聽出他話中的不滿之意。江淼心里一笑,表面卻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既然是官府辦案,那一時半會自然是解決不了的。不如徐管事就耐心多等兩天,等官府辦好了案,百姓自然會回來光顧你們的生意,你覺得呢”
徐管事尷尬地笑了笑“夫人所言甚是,只是其他生意耽誤倒也沒什么。只是從南邊運來的米面不及時賣給滄州的百姓,恐怕會導致百姓們腹中空虛,這豈不是我等的罪過”
江淼見他將這件事往大義的方向扯去,于是笑容微冷,道“這也好辦,橫豎都是賣,不如就直接將買來的糧食賣給當地的糧鋪,這樣百姓能夠買到糧食,也不用怕耽誤了你的生意,豈不是兩全其美”
徐有道沒想到他會這樣說,一時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夫人說笑了,我們運來的糧食很多,當地的糧鋪恐怕吃不下這么多,還是零散著賣給百姓,也省的過兩次手。不知知州大人今晚有沒有空,小人在醉茗香設了宴,還望夫人能代為美言幾句,請大人一起赴宴,到時候再商談也來得及。”
他特意轉移話題,顯然是不想再繼續和江淼就糧食的問題繼續交流。江淼也點到為止,笑著說道“此事我會幫你轉達的。”
“多謝夫人,時辰不早,就不打擾夫人了,小人告退。”徐管事拱了拱手,在江淼點頭之后,起身離開了這里。
江淼將禮單又打開看了看,然后對身后站著的蟬衣和問荊說道“你們把這禮單和他送來的東西一起收好。”
“是。”
是夜,裴澈和江淼簡裝出行,一同來到了醉茗香。徐管事一早就吩咐了人出來相迎,一見他們,就有禮地把他們引到了提前訂好的包間里。
“小人見過知州大人,貴客臨門,真是蓬蓽生輝啊”徐管事上前拉開凳子請裴澈他們入座,言辭之間滿是討好。
裴澈冷著臉,一副不情愿的樣子,面對他的殷勤討好,也只是從鼻子里冷哼一聲。一旁的江淼碰了碰他的胳膊,裴澈這才收起那副晚娘臉,抬頭看了一眼徐管事,問道“你找本官有何事”
徐管事道“知州大人,是小人沒有思慮周全,這番過來做生意本就耽擱了幾天,心中焦急之下,竟忘了先去官府拜訪。無禮之處,還望您海涵。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們這一遭吧”說著,就自罰了三杯向裴澈請罪。
裴澈拿起酒杯,輕笑了一聲“徐管事這話說的有意思,你做你的生意便是,和官府有何相干”
說完,他把酒一飲而盡,道“徐管事若無他事,本官就不奉陪了。”
徐管事傻了眼,他不明白為什么裴澈只說了兩句就要走,難不成沒有提前打點這事,竟讓這位知州大人如此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