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管事的臉登時黑的能滴下墨來,心中怒罵裴澈簡直是“貪心不足蛇吞象”,并且,他不只是貪心,還出爾反爾,真是個十足的小人
面對這樣翻臉不認人的真小人,徐管事一時半會也想不到好主意解決,只能忍氣吞聲地繼續往官府送錢。
送一次,可抵兩三天,兩三天后,一切又繼續。重復了兩三次后。大家坐不住了。光是這幾次送出去的錢財就達五千多兩,一個州城的長官,胃口竟這樣大,也不怕被撐死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一個人叫道,“沒道理咱們帶著東西來做生意,反而折本回去”
另一個人附和道“正是此理,我看咱們不如先離開,往后這滄州,不來也罷”
有人反駁道“滄州是咱們經營多年的地方,這一撤,恐怕多年經營毀于一旦,我看,倒不如先下手為強,把那人送出滄州,還滄州一片凈土”他說凈土時,一臉認真的模樣,叫人有些發笑。
有人贊同他的意見,也有人覺得民不與官斗,不應該和他杠上,應該暫時避其鋒芒。
“好了”徐管事聽了半天,終于忍不住出聲了。
“滄州這地不能丟。他既然這么不講究,那咱們也不用和他客氣了。”他說話時,臉藏在燭光照不到的陰影處,表情看起來晦澀難辨。但周圍的人俱都噤若寒蟬,顯然對他這種樣子是十分忌憚的。大家都知道,徐管事動真格了。
“大人,那兩條街今日沒有人開張,咱們還要去辦案嗎”負責敲鑼打鼓的衙差出門逛了一圈,不僅有些迷茫。
裴澈道“沒開張,那便不用管了。時刻注意著那兩條街的動靜就好了。”
“是”衙差高興地應下。
他走之后,另一個人突然出現在屋里。
“主子,城東那兩家鋪子關門了。”他說的是大通商行的山貨鋪子和糧鋪,也就是滄州目前唯一的兩家鋪子。
“繼續盯著,有動靜立即來報。”
“是”
他走以后,裴澈拿出公文。前些天,他將那些失蹤案全都發回原縣重新審理。他推翻了野獸傷人論后,這些案子就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這些縣令不敢輕忽,因為裴澈給了他們十天的時限,讓他們在這十天里一定要有進展,否則的話
這種語意未盡的威脅之意,反而比直接威脅要來得有用,人們的腦補永遠比現實要更可怕得多。
十天之期未到,裴澈已經陸陸續續收到了下面呈上來的公文,里面寫著他們重新調查這些案子后的一些發現。
其中,有一個縣的發現,讓裴澈有些奇怪,上面說,他們村的人偶爾有一天踏入深山之中時,聽到有“轟”得一聲巨響,當時大地似乎也隨之震動了,這動靜聽起來仿佛巨獸在山中奔跑一般,駭人得緊,那村人回去后就生病了。
這一聲巨響確實離奇,除了這個村人之外,還有別人也聽到了。而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有山中藏著吃人野獸之類的流言傳出,人們才不覺得許多大漢在山里失蹤這件事顯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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