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大人,小的根本就沒有吩咐過伙計運什么糧食給他們自關門以來,除非偶爾運些米面出去打點關系,其他的根本就不曾動過,全都在倉庫里屯放著。”
他一臉篤定地說著,裴澈一時也有些迷惑了,難道懸崖底下那些人的糧食真的另有來處可是這不可能啊
“來啊,把東西拿出來給他看看”
很快,就有衙差從后面拿出了幾個麻袋放在朱管事面前。朱管事拿起一個麻袋,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這麻袋就是他們大通糧鋪專用的。
“大人,這袋子確實是大通糧鋪的,只是小的確實沒有和什么崖底的人打過交道,更不曾將米面賣給他們”
“你口口聲聲說沒有和他們做生意,可這搜出來的麻袋卻做不得假。難不成是有人越過你偷偷和他們在做生意偷偷將米面運出來給了他們”
朱管事直接否認道“不可能,這庫房鑰匙只有我才有,哪有人能越過我將東西賣出去”
“你確定沒有人能將東西運出去”
朱管事猶豫了一下,然后道“我確定,那幾個庫房都配著兩把鎖,我前日才去看了,沒有撬鎖的痕跡。”
事情到這里陷入了僵局,朱管事看起來不像說謊,可懸崖底下那些人吃的又確實是從大通糧鋪運出去的糧食。其實要想知道真相也簡單,只需要打開庫房檢查里頭的糧食有沒有少就知道了。
裴澈詢問清楚朱管事庫房里的存糧,然后讓人帶著鑰匙去庫房清點。兩刻鐘后衙差們回來稟報,一對數字,卻比朱管事所說的少了很多。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朱管事一臉茫然,搖著頭說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會少呢”想著想著,他突然靈光一現,道“大人,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是賬房,是何賬房,一定是他偷偷將倉庫里的糧食賣出去的。他在此地已有五六年了,比我更得主家的信任,如果說主家要找一個人盯著我的話,他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那他人呢”
“三日前,他說要去承天府和友人相聚,一時半會應該還回不來但我知道他家住在哪里,只要從他家里搜出鑰匙,便能證明我的清白”
“既然你如此肯定,那本官就再相信你一次。只是,如果在他家里沒找到鑰匙,怎么辦”
朱管事苦笑一聲“沒找到的話,那小的就任由大人處置。”他只能賭一把了,庫房鑰匙很大,幾間庫房的鑰匙串在一起拎在手上也有兩三斤了,他賭何賬房外出時不會將其放在身上。
剛剛外出過一次的衙差們又出發了。這次用的時間比上次要久一些,畢竟找東西比單純的對數目要更難一些。
不過,他們帶回的消息卻使得朱管事松了口氣。在那何賬房的家中隱蔽處,果真找到了一大串鑰匙,通過對比,和朱管事手上的倉庫鑰匙一模一樣。
看來,這位何賬房才是大通糧鋪里隱藏的接頭人。他身上的秘密,一定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