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府道“信陽縣附郭南陽府,南陽府比我們承天府要大上三倍不止,其中財力雄厚者不計其數,本官只知南陽首富姓顧,卻不曾聽說這柳家。”
“不過,要知道也不算難。本官當年在曲江縣時,也結交了不少好友。待本官去信一封,打聽打聽再做判斷。”
“那就有勞大人了”裴澈朝他拱了拱手,林知府還以一笑。
“何貴,你可有法子聯系上那位徐管事”裴澈轉向何貴詢問道。一切真想如何,還是要等抓到徐管事才能問清楚。
之前礦場的那些看守經不住刑罰已經交代了,說是他們只負責將礦石挖出放好,每隔幾個月就會有車隊過來將其運走。當裴澈詢問最近一次是何時時,那群人卻說是去年冬天。
裴澈有些不解,但他細想之后明白了。不是那些人不想過來運礦石走,而是因為滄州的出口被裴澈派了衙差值守,他們會嚴查每一個進出之人的身份。他們要是派車隊過來,必然瞞不過官府的眼睛。
“大人,小的哪能聯系上徐管事有事要吩咐時,他都是直接遣人送信過來的。”
線索到這里又斷了,不過裴澈并不氣餒,因為那條大魚已經浮出了水面,剩下的要知道也只是時間關系罷了。
何貴被帶了下去,等一切水落石出之后再行發落。
裴澈與林知府商量后,決定由林知府將此事上呈給皇上,再令人繪制徐管事及商隊眾人的圖像一起附送過去,如若要全國通緝,便可用上。
在衙門附近的酒樓吃過飯后,裴澈帶林知府去到了崖底的礦場查看。一塊塊被挖掘出來還沒來得及運走的礦石堆放在入口處的空地上,有專人看守著以防有人搗亂。
林知府看著滿地的礦石,重重地嘆了口氣“若早知此處有鐵礦,滄州也不至于窮困潦倒至此。不過,自裴大人來后,這里已然有了改善。聽說我今天喝到的茶,就是你們自產的滄州綠”他突然話鋒一轉,問起了其他。
滄州綠他之前便有耳聞,但之前他的印象里,滄州還是那個窮困潦倒的地方,對這樣的地方送來的茶,他根本就提不起興趣,隨手便送給了下面的人。如今想來,還是有些后悔的。
“正是,滄州綠茶湯清澈,入口醇香而回甘,眾多茶商贊不絕口之余,也讓我們滄州百姓得到了實惠。今年我們決定再多栽種些,最好能讓滄州變成北地茶鄉,往后再不用只求著南邊的茶園供貨。”對于還沒打出名氣的本地特產,裴澈自然是不能太謙虛的。他原本對于做生意一竅不通,在江淼身邊耳濡目染多了,也學會了一些話術。
“北地茶鄉哈哈哈,好,有志氣。倘若滄州成了北地茶鄉,承天府往后就靠你們帶攜了。”林知府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須朗聲笑道,這茶他也喝了,確如裴澈說的那樣。要不是他平素喝慣了旁的茶,這滄州綠他一定是要買些回去好好品嘗的。如果他們能靠賣茶自給自足,對林知府來說,當然是一件大好事。
滄州乃承天府治下最窮的一處,每年的稅收都交不齊不說,動輒便要去信尋求救濟。可憐承天府本身也算不得富庶,偏還要被這處拖累,每年的考績最多只能評一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