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醉的裴澈無力掙扎,被捏著鼻子灌下一杯滿是姜味的醒酒湯,辣的眼睛都紅了,委屈地喊了一聲“阿淼”。
“喊什么喊喝得醉醺醺地回來還委屈你知不知道放在現代你這樣的連門都進不了。”江淼惡狠狠地說道,手上卻拿著一塊布巾幫裴澈擦拭。這家伙好干凈,要是不給他弄好了,半夜都能爬起來洗澡。
裴澈頭痛聽不懂,只聽見耳邊傳來江淼的聲音,便又可憐巴巴地叫了一聲“阿淼”。
江淼被他叫得心軟,手下的動作不由輕了許多,嘴里卻還是忍不住絮叨“行吧,應酬少不了酒,喝點也是難免的。可你酒量怎么樣自己心里沒點數嗎喝多了知道難受,喝的時候不知道偷偷倒些,這么實誠干什么”
裴澈被他弄得舒服了,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傻乎乎地又喊了他一聲。
“怕了你了,弄好了趕緊睡吧,明天還早起呢”江淼沒脾氣了,給他換了身衣裳,將他往床里一推,起身收拾殘局。
第二天一早,裴澈睜開眼睛,昨晚發生的一幕幕便爭先恐后地涌上心頭。他一邊懊惱自己酒后失態,一邊又忍不住有些竊喜。他側著身子,以手撐頭,溫柔地注視著熟睡的江淼。
即使是這樣狼狽的他,阿淼也沒有半分嫌棄。雖然語帶埋怨,但照顧他時卻不曾假手于人,還提前準備了醒酒湯,為的就是怕他帶著酒意入睡早上起來頭痛。
他應該是全大梁最幸福的人了吧裴澈揚起一個笑臉,準備湊過去親一親江淼。
“你干什么大清早不睡睜個大眼睛嚇人”江淼在睡夢之中,依稀覺得有人在看自己。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一看,就和裴澈近在咫尺的臉對上了,嚇得他趕緊戰術后仰。
裴澈的笑意僵在唇邊,他委屈道“我只是想看看你”
“平時沒看過嗎非要大早上趴我枕頭邊上看我什么毛病”江淼很氣憤,直接一拳砸過去。昨天被他攪得半夜才睡,一大早又來作妖,長得好看就能為所欲為了嗎
“嘶我錯了,阿淼。”裴澈其實不痛,因為江淼也沒用多大力。但他早已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和阿淼爭辯毫無意義,反正爭到最后無論輸贏他都得道歉,還不如先道為敬。這樣既能化解對方的怒氣,還能給自己謀點福利。
江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冷靜下來后覺得自己剛剛好像有點反應過度,太兇了。于是別扭地說道“知道就好,下不為例啊對了,你早上想吃點什么,我去做。”
裴澈道“阿淼,我不挑食,無論你做什么我都愛吃如果能有上次的小花卷就更好了。”
江淼翻身下床,頭也沒回地走了,只舉起一只手比了個“ok”的手勢。這手勢剛開始時裴澈看不懂,后來經江淼普及,他才知道這個手勢表示“好的”。
對于這種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含義的手勢,每一次看見,裴澈都會覺得莫名的愉悅。這代表著他離最真實的江淼又近了一步。他從來不曾點破江淼的破綻,偶爾在江淼露出馬腳時還會幫著給臺階下,為的就是讓江淼在他面前能夠不設防地做他自己。
裴澈其實有猜測過江淼的來歷,像什么啊,長相一模一樣卻從小分離的孿生兄弟啊之類的,最離譜的,便是他其實是山精鬼怪,用了借尸還魂之法來到人間。
不過,不管猜測為何,不管江淼真身是什么,他既然與他拜堂成親,那便是一輩子的攜手與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