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淼和小石頭上了驢車,和張大伯聊了一道。途中,他問起張大牛的情況,對這位樸實勤勞的漢子,他還是挺有好感的。年前他的生意小,用不著那么多人,年后他準備多弄個營生,到時怕是要用人。
提起張大牛,張大伯就嘆了口氣“他年前被人雇去跑腿擔貨,倒也掙了兩錢,只是看著越發不作聲了,人也消瘦了不少。”他這孫子一貫笨嘴拙舌的不會來事,跟那些人精一道,難免被排擠支使。
“大牛哥是個實誠人,干活又肯下力氣,會看人的雇主肯定都喜歡他。”
張大伯苦笑一聲“這年頭啊,太實誠了可不是什么好事,他要是能機靈點,也不至于被趕出迎客來。還是像你這樣的更好,小小年紀,已經有了一番事業。”
“我就愛用實誠人,以后有機會,我還得向您老討他來幫個忙。”
張大伯以為他在勸慰自己,心里好受了不少,但也沒太當回事,小包子攤除非遇到佛會那樣的盛事,不然哪需要兩個人
驢車一路搖搖晃晃回到了梁京城。城里過年的痕跡還清晰可見,家家戶戶的門前都掛著紅燈籠,別提多喜慶了。
江淼回到白家院子時,其他租戶都還沒來,只有主家在。白老太太見了江淼,便邀他們晚上在自家吃飯。江淼也沒推拒,帶著準備好的上門禮過去給她們拜年。
白家都是好人,所以他沒準備搬家,只是如今條件稍微好了點,他也不愿意一直睡在灶房里,于是就和白老大商量著,看能不能把灶房和臥房隔一隔,或者說他再另外起個灶房。
白老大想了想,問道“江小哥,你要不要換間房子”
江淼有些驚訝“這院子不是租滿了嗎”
“你隔壁的莫家人,年尾時搬出去了。聽說是那家的兒子惹了事怕別人找上門,連夜搬走的。”白老大說到這也有些郁悶,不過幸好后面沒人找上門來,不然大過年的不是給他添晦氣嗎
“這樣啊,可惜沒能和莫老伯告個別。”江淼有些遺憾,這位是他來之后見到的第一個人。
“莫老頭是個本分人,可惜娶的媳婦生的兒子都是胡攪蠻纏的。”白老大也嘆息,那家很早就在他這兒租房住了,要不是看在莫老頭的份上,他還真不想租給他們。
江淼不好附和,便轉移了話題“隔壁的房子是啥樣的”他只在門外看過,沒進去里面瞧。
“走,我帶你看看去。”白老大拿了一串鑰匙,起身帶江淼過去看房。
最外邊的門打開后,正對著的是一間堂屋,堂屋兩側各有一間臥室。廚房在堂屋后頭,用木板隔了一塊地方出來,旁邊有個小門,門上掛著一塊灰藍的門簾,上頭滿是油污,一看就用了許多年。
隔壁的單間租價是兩百文一個月,這里有兩間屋子并一間堂屋,得要五百五十文一個月,不過白老大說了,要是江淼租下,給五百文就成。
江淼沒多思考就租了下來,小石頭馬上就要讀書了,到時候得給他布置個讀書寫字的地方,原來的房子空間太小了,怕是會影響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