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畫好后,之前蠢蠢欲動的其他人也過來交錢了,大概這種自己參與制作花燈獲得的成就感能讓人身心愉悅。當然,拿出去別人問起時更有面子也是原因之一,不然別人有他們沒有,多丟份啊。
江淼笑得牙不見眼,一邊示意小石頭收錢一邊給大家展示花燈的框架,然后給他們挑選符合心意的紙張讓他們在上頭題詩作畫。
小石頭抱著哥哥交給他看管的錢袋站在旁邊收錢,聽著銅錢掉進袋子時發出的丁零當啷聲,整個人都興奮地冒泡泡。
之前開口笑話江淼的元宵攤主目瞪口呆地看著對面堪稱火爆的生意,心里產生了許多小問號。
或許,他的元宵也該讓這些客人自己捏好放下去滾
“阿澈,出去走走吧”
上元佳節這種日子,自然是少不了愛湊熱鬧的韓秦。他這一下午都在忠國公府軟磨硬泡,希望裴澈能跟自己一起出去。四人中,蘇縉最是沒有情趣,又不愛湊熱鬧,這種日子他寧愿一個人待在家也不會出來。賀忱最近則被他爹派了活,抽不開身。唯有裴澈清閑些,韓秦自然是不能放過他的。
“不去。”
裴澈站在一株梅樹前,仔細觀察著,他最近在研究如何更好地畫出光線的時候,還發現了從不同角度去看時景物的狀態應是不同的。往前他總是想當然的以尋常所見留下的印象作畫,卻沒思考過其中的合理性。
“你盯著這樹看了一下午,到底有什么稀奇的啊你要是真喜歡,不如我帶你去我爹的梅園看還有啊,你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梅樹的,你以前不是最喜歡竹子了嗎”韓秦嘴里絮絮叨叨的,他圍著這棵樹轉了轉,無論怎么看,這都只是一株普通的紅梅。
“走吧”裴澈有些無奈,有韓秦的聲音在一旁攪和,他是別想沉下心思考了。
待兩人出門時,天色已經不早了,但路邊掛著的一盞盞花燈散發出的柔和光芒,卻照亮了整條街道,微黃淡紅各種色彩的光暈籠罩著周圍的事物,給這冰冷的夜增添了幾絲溫馨。
韓秦左右看看,停在了一家鋪子前。這鋪子門前的空地上圍了不少人,最中間放著一個架子,上面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其中最上頭的是一盞精致的走馬宮燈,上面畫著十二仕女圖,隨著燈面不斷旋轉,圖中的仕女翩翩起舞,就像活了一樣。
“掌柜的,這盞燈怎么賣”韓秦一貫愛畫仕女圖,這花燈上的和他平日里畫的不同,一見就生了些喜愛之意,于是看向鋪子前的一位老者問道。
掌柜的捋了捋胡子,笑道“這位公子,這盞十二仕女花燈是本店今日的彩頭,只有一氣猜對本店擬的十道燈謎者,才能將它帶回去。”
韓秦眼睛一彎,道了聲“有趣,這樣說來,今日還沒人能一氣猜對十道了怎么猜”
“您要先交二兩銀子,十道都猜對的話,不僅可以將彩頭拿回去,這銀子也雙手奉還。若是不成,也可在下頭任選一個花燈。而且,一人只有一次機會。”
他笑瞇瞇地開口,這也是為什么,周圍看的人多挑戰的人卻不多的原因。要是沒能一口氣猜對十道,就相當于用二兩銀子買了一個價值幾十文的花燈,換誰誰能愿意沒見之前那些自恃文采出眾的書生們,興沖沖地交了錢,卻沒猜出幾個,最后都紅著臉逃走了。
韓秦看了看下頭的,都是些普通貨色,和最上頭的那個無法比較。他抬了抬手,后頭跟著的仆從立刻恭敬地送上二兩銀子。
“將你的燈謎拿出來吧。”
“李春,快把謎面送過來。”老掌柜的一聲呼喚,伙計就把謎面送上來了。這謎面和之前的那些完全不一樣,這也就斷絕了靠記謎面作弊的可能性,也不知道老掌柜是從哪里搜來這么些謎面的。
前幾個韓秦都不假思索答了出來,到了第七個時,他苦思冥想,也不得其解。這個謎面是“我獨不得出”猜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