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伯,大牛哥今日可有空”
趁著書院今天休沐,江淼趕緊過來張家一趟。這些日子他忙得腳不沾地,每天除了賣包子就是在家和面剁餡,弄得手都要抽筋了,卻還是趕不上第二天賣的。
張大伯今天沒出去趕車,見了江淼還以為是他要包車,趕緊迎了出來。聽見他問話后,便道“大牛啊,他去城門那邊幫人挑貨了,晚上才回來。江小哥,你找大牛啥事啊”
“上次坐您的車回來時,我不是說了下回要找大牛哥給我幫個忙嗎如今我那邊忙不過來,這便來找他了。”通過幾天的試驗,他發現這生意能做長久,這才來找人,要不然給人家通了氣又沒活干,這就尷尬了。
張大伯一聽欣喜不已“這次還是要短工吧要做多少天我讓他先和工頭說一聲。”在包子攤幫忙,可比挑貨輕松多了。
“這次不是短工,我想招個長期的伙計。”
“長工啊”張大伯有些驚訝。
“對,長工。我那兒正要人,要是行的話您就讓大牛哥先把那邊的事推了,明兒就過來。”
“成,待會他回來我就讓他去推了。”張大伯毫不猶豫,他和江小哥雖只打過幾回交道,但也能看出他是個說一不二的人。
既然說好了,江淼便開始和他談工錢。長期工自然不是按日給工錢的,日薪相比短工來說會少一點,但長工不像短工干一天歇兩天的,所以大部分人還是更喜歡當長工的。江淼之前打聽了一下,發現這邊長工的工錢一月大概在八百到一兩銀子之間,他取了個折中的數,和張大伯談定一個月給九百文的工錢。
張大伯并無異議,想來也是清楚行情的。江淼又和他寒暄了幾句,便趕回去和面了。是夜,張大伯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大牛,又耳提面命了許多到別人家干活要注意的事,才放他出去。
天還沒亮,江淼將擔子挑到院子里,然后摸出鑰匙將側門打開,準備去趕早市。誰知門剛拉開,就發現一個黑影蹲在門邊,嚇得他差點拿起鎖頭砸過去。
“江小哥”那人顫抖著聲音喊了一句。
江淼借著昏暗的光線仔細看了看,才發現這竟然是張大牛。只兩個月沒見,大牛整個人看上去都不一樣了。幫江淼干活那會,人雖沉默,但精氣神不差,現在看起來,竟像個垂暮老人一般,渾身上下都寫著頹喪二字。他站起身,打了補丁的棉襖上落了些白霜,一看就是晨鐘剛敲響就過來了。
“大牛哥你來了怎么也不敲門快跟我進去烤烤。”江淼趕緊讓他進來。
“不用了,你不是該出攤了嗎我跟你一塊出攤。”大牛有些局促,看見江淼的擔子放在院子里,走過去就往肩上挑。
“不急這么一會,你還沒吃吧里頭還熱著幾個包子,你跟我進去吃了再干活。”江淼自覺不是周扒皮,這第一天是他沒說清時間,害得人這么早就來了,可不得請人家吃幾個包子。
大牛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放下擔子跟著江淼進了廚房。江淼拿來包子,又打了碗熱水放在桌上,大牛道了聲謝,低著頭吃了起來。
“大牛哥,你在這吃,我先出攤去了。出攤用不著兩人,你吃完就在這取取暖,事等我回來再說。”說完,江淼就出去了。
然而等他賣完東西回來,卻見本該坐在灶前烤火的大牛正吭哧吭哧地揉著面,除了盆里的面,案板上還擺滿了一個個切好的小劑子,只差把它們搟成皮就能做包子了。
這些天高強度的工作讓江淼聽見揉面這兩個字都有些手抖,猛地瞧見這場景,他簡直快樂得想要流淚,有人幫忙的感覺可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