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府中,這些嬌客便由女使迎去了后院,裴澈則打聽了一下蘇縉的位置,跟在仆從后面,去了前院的演武場。
蘇縉愛習武,長公主向來寵愛他,特意在處處都透著精致與華貴的府邸中,修建了一個畫風完全不同的演武場,只為了兒子能多在她府中待幾日。
裴澈到時,蘇縉正在練劍,見到好友上門,也沒聲招呼,而是直接從一旁的兵器架子上取下一柄長劍,朝裴澈拋了過來。
裴澈揚手接住,笑道“阿縉,你也不怕砸著我。”
蘇縉冷哼一聲“你又不是韓秦。”說完,便舉劍朝他刺來。
裴澈將劍鞘往旁邊一拋,提劍格擋住他的攻擊,接著手肘一震,彈開蘇縉的劍,返身又攻了過去。
兩人你來我往,雪白的劍刃在陽光的照射下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約莫對了一百來招,裴澈突然提劍跳出演武場,道“不來了,我今日出門衣裳帶得少,汗濕了不好。”
蘇縉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只得跟著停下。他每次和裴澈比試,都沒打過癮。雖然旁人都覺得他武功更強些,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裴澈每次都沒有盡全力。
旁邊服侍的人打來水,兩人擦洗干凈手臉,坐到了一旁假山的涼亭中,溫了一壺酒,慢慢對飲。
突然,長公主身旁的女使急急忙忙地往這邊沖過來,喊道“世子,裴公子,不好了,裴四小姐把腳扭傷了,正哭得厲害,長公主讓您趕快過去。”
“什么”裴澈趕緊起身,跟著這人往后院走去,“四妹妹的腳怎會扭傷”
“她們本來在后院賞花聯詩,不知誰突然提議要放紙鳶,奴婢們便取了一些紙鳶過來。裴四小姐拿了紙鳶跑著跑著,也不知是絆了石頭還是什么的,突然就摔了。大家想要將她扶起來,她卻哭的淚人似的不讓人碰,直喊著要找大哥哥帶她回去。”這女使一邊走一邊將剛剛的情況告訴裴澈。
裴澈心里很著急,四妹妹今年才八歲,家里一貫嬌生慣養著,如今受了傷,估計是怕了,便哭著要回家。
蘇縉跟在她們身后,聞言便道“我房里有上好的跌打酒,我去取來,你待會用力幫她揉一揉就好了。”
“阿縉,多謝了。不過姑娘家身子骨嬌嫩,恐怕受不了疼,我還是帶她回去請大夫看看。”
蘇縉嘖了一聲,他就說小姑娘最煩了,容易受傷不說,連藥油都涂不得。
裴澈不知他心中所想,加快腳步往后院趕去。到那里時,長公主已將其他家的女眷安置到了別處,場上只余裴家的姑娘們在此。
裴雅詩一見裴澈,哭得更加厲害,舉起手要他抱,嘴里還喊著“大哥哥,疼死了”。
裴澈小心地避開她扭傷的腳,將她抱起來,和長公主道了歉后,便帶著幾個女孩子回去了。
誰也沒注意到,梅花樹后躲著一個女子,她兩眼放光地看著裴澈的背影遠去,自言自語道“裴雅歌說得沒錯,世上竟真有這般好看的男子”
“公主,您站在這干什么咱們也回宮去吧,娘娘只許您出來一會。”小宮女剛剛四處找人,早累得氣喘吁吁了。
“急什么,我先和姑母道個別再走”小公主瞪了小宮女一眼,朝著長公主走去,她的心里卻想著剛剛那個男子,那人比她的冷面表哥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