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二叔親口說過,他在靈前立過誓,要把爵位還給我。”
裴澈對于這位二叔,一向是比較敬重的。當初他二叔剛剛成為國公爺時,其他人都在看笑話,覺得身為前世子的兒子,必會受到他們暗地里的苛責。可是這么多年來,他們的份例一向都是府中最高的,待遇和他爹娘在時一般無二。就連祖母,最開始也一直告訴他,往后要敬重二叔二嬸。可自從去年犯了驚悸之癥后,祖母的態度就漸漸變了。
裴祖母眼里閃過一絲怒火“若是他還記得在靈前立的誓,早就應該上旨請封,而不是假惺惺地和你說這些話自古都說財帛動人心,國公府這世襲罔替的爵位,可比財帛更要讓人心動”
裴澈很不解,為何祖母話中會把二叔說成這樣的人,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抑或是,祖母知道了些他不知道的事
面對裴澈探究的眼神,裴祖母突然收斂了怒氣,半垂著眼道“祖母不會害你,你只管記著,在世子的封號落定之前,不要再輕信你二叔和二嬸說的話。”
“是。”裴澈應了一聲。
“祖母乏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是,孫兒告退。”
裴澈出了她的院子,轉身便去了裴沐的院子里。雖年長了一歲,可裴沐的情況還是沒有好轉。裴澈尋遍了梁京的名醫,都無人可治。他想,等世子的封號下來,他得去別處走走,看看民間有沒有奇人異士,可以治他弟弟的離魂之癥。
再說宮里,安柔公主回宮之后,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心里覺得好受多了。她本來是準備招裴澈為駙馬的,可沒想到這人竟是個斷袖,還如此沒有眼光。罷了,就當她這幾日的柔情都付了狗。她就不相信,梁京城里還能找不出比裴澈更好看的了
“畫影,給本公主拿幾疊點心過來”安柔公主哭了一場,肚子有些餓了。可她叫喚了幾聲,都沒人回應,剛想出去找時,忽然發現賢妃朝著這邊過來了。
想到自己的樣子,她忙照了照鏡子,又拿帕子將臉擦干,才端正地坐回桌前。
“安柔,你還好嗎畫影已經將事情都告訴我了,賢母妃這就帶你去你父皇那兒討個公道”人還沒進門,賢妃便匆匆地開口了,以至于進來之后見到坐在桌前一臉若無其事的安柔公主后,一時有些尷尬。
安柔公主瞪了一眼畫影,然后強笑道“賢母妃,不用了,算我瞎了眼,那裴澈有什么了不起的,只不過長得好看些罷了,梁京城的男人多得是。”
賢妃坐到她身邊,一臉氣憤地說道“你堂堂一位公主,看上他是他的福氣,他竟然說愿意和一個粗鄙的男子在一起都不娶你,這分明是把皇室的顏面放在地上踩,這口氣,你可不能忍著”
安柔公主被她這么一說,感覺有些不自在“賢母妃,那我能怎么辦呢這種情愛之事又不能勉強。”何況,她覺得自己也并未對裴澈情根深種,只是被他這樣毫不留情的嫌棄,覺得有些丟臉而已。
“我倒覺得,這只是裴澈的借口罷了。他是什么出身,安能看上街邊行商的小販只要皇上下圣旨給你們賜婚,裴澈又豈敢不從等他成了你的駙馬,你再想出氣還不簡單嗎”賢妃一心想讓裴澈和安柔公主在一起,馮家那固執老頭,對這外孫可不一般。
“可是”
“別可是了,你就聽賢母妃的,你父皇這么疼你,他定會答應的”
安柔公主被賢妃拉著往外走,她心里亂糟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