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路上,他冷靜下來,將事情從頭理了一遍,愈發覺得這件事女兒處于被打卻不能還手之地。
他的女兒怎么會淪落如此
女兒什么人不惹,偏要去惹鎮北侯的女兒
靖國公之女慕云汐,因為是賀敬舟的未婚妻,她卻死得不明不白,至今仍沒有找到兇手,即使人人都懷疑是顧一瑾做的,可根本沒有證據。
如今他的女兒被設計毀閨譽,那些證據可能早就被抺去了。
何況還是自己的女兒先算計他人在先,若再追查下去,女兒設計顧一瑾的事也會曝光,就算自己這邊贏了,女兒也因此會貼上惡毒的標記,何況能不能贏還是未知數。
被算計毀了閨譽就已經足夠令人怒火了,現在父親還是這樣的態度,林佳玲頓時委屈至極,“爹爹,你說過會替我討回公道的,你為什么不幫我,反而在這里打我”
德慶侯怒道“你也不想想自己為何會被算計是你技不如人就算你看她不順眼,何必要自己親自出手,現在好了,你自己也被算計了,你自己說,要怎么替你討回公道”
顧一瑾有整個鎮北侯府和皇后做靠山,連想嫁一個男人都能因鬧鬧自殺,就有皇上賜婚的,他女兒又怎斗得過她
這次是被算計沒了閨譽,若下次呢
所以,他必須罵清楚她,不要再惹顧一瑾。
林佳玲卻不懂父親的苦心,以為他不肯替自己報仇,脫口道“是你自己無能,別把自己說得多么無”
“住嘴”德慶侯夫人喝止她,生怕她說些難聽的話,惹怒了丈夫。
丈夫脾氣不是很好,最近在朝堂上又處處被鎮北侯壓制,心情已煩躁了,如今女兒又被顧一瑾算計,想來他的情緒已經繃到至極了。
“侯爺。”
卻就在這時,德慶侯貼身護衛進來通報,打斷室內緊張的氣氛。
德慶侯沒有讓妻子和女兒回避,直接問“可有問出什么來”
護衛道“稟侯爺,李保說是大姑娘讓他扮著受傷的人半路攔截她,并帶她去湖邊的木屋,毀了她的清譽,可事實卻不是如此。”
“顧一瑾并沒有救他,那兩名江湖混混也被她的丫鬟打跑了,所以后面那些計劃并沒有成功。”
“車夫的說詞與他一樣,不過車夫說,他因為掉了通行證,才沒有將顧小姐和丫鬟帶入京城,而是在城門外放下她們。”
德慶侯道“你確定他沒有說謊”
“他們不像在說謊,而且思路什么清晰,也不像是受人控制。”
“那為什么他們沒有下手”
“車夫說李保沒上馬車,與計劃不符,沒敢行動。”
德慶侯聽了,擺了擺手,讓護衛退到一邊,然后望向林佳玲,“那兩名劫匪沒找到人,但從李保和車夫的口供,顧一瑾并不知道你算計她,所以,寶月樓的事,也許不是她所為。”
“不可能”林佳玲無法接受這個結果,怎么可能不是顧一瑾呢“爹爹,一定是她收買了李保和車夫,他們的供詞不可信”
“已經對他們用刑了。”德慶府一拍桌子,站起來道“不管你信不信,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
“爹爹,你不”
“來人。”德慶侯大喊一聲,打斷了林佳玲的話,他道“將大姑娘帶回房,沒有本侯的允許,不得讓她踏出青荷院半步,違令者重罰”